空调嗡嗡嗡地唱着歌， 慕容雪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 冷气灌得她骨头缝里都透着寒，可她犟着就是不起身。 那堆该死的代码，都快把她逼疯了， 昨晚熬到半夜，一道题也没弄明白， 现在盯着屏幕，字儿都开始跳舞了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凌风终于停了手。

办公室里的灯光骤然暗了下去， 慕容雪猛地抬起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 差点没把刚要掉下来的头发给拽下来。

凌风站起身，关掉空调，走进里间。 他随手把空调遥控器往桌上一扔， 顺手把桌上的水杯拿到一边， 又把那叠微微皱折的文件扯出来， 随手往旁边一抛。

“啪。”文件精准地砸在慕容雪没关的电脑显示器上。

慕容雪：“……” 存心想事是吧？

凌风没看她， 走到她身边，弯腰捡起那叠文件， 就着她的屏幕扫了一眼， 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
“代码写得不好看。” 他直接这样说了，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慕容雪气得差点没把电脑屏幕拍个稀巴烂。 什么玩意儿？莫名其妙找茬呢？ 她辛辛苦苦写了一晚上，被人家一眼就给否定了？ 还是说她辛辛苦苦熬成熊猫眼，是为了装逼的？

“我花时间写的，关你屁事？” 慕容雪忍不住怼了回去。

凌风愣了一下， 这才第一次正眼看她， 发现她眼睛红红的，眼圈还有黑眼圈， 嘴唇也干裂着。 昨晚果然没睡好。

他心里那点儿小火苗，“呼”地一下灭了。 今天干嘛的？还有心情怼人？

凌风深吸一口气， 把文件又推给她， “代码的问题，你自己看看， 我下午有个会，明天早上我抽十分钟， 帮你看看。”

慕容雪：“……” 你看啥？给你当众羞辱吗？

凌风看着她，有点无奈， “要不要水？”

慕容雪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凌风拉开抽屉，摸出两瓶水， 一瓶递给她， 另一瓶自己捏着。

“喝吧。”他说。

慕容雪接过水，那股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 她才感觉舒服了一点儿。

“代码是小事。” 凌风看着她的眼睛， “别气了。” “昨晚忙到半夜，早点休息不好吗？ 非要跟自己较劲。”

慕容雪心里咯噔一下， 他怎么知道她昨晚没睡好？ 难道……他翻她电脑了？

“……”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，“查岗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