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凌风终于停了手。他手腕转动，骨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，长得出奇的黑发有几缕垂下来，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。空调嗡嗡嗡地唱着歌，慕容雪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冷气灌得她骨头缝里都透着寒，可她犟着就是不起身。那堆该死的代码，都快把她逼疯了，昨晚熬到半夜，一道题也没弄明白，现在盯着屏幕，字儿都开始跳舞了。

凌风放下手中的笔，走了过去。他的脚步很轻，没有惊动像蛰伏在雪地里的小兽。慕容雪显然没察觉，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鼻尖和屏幕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。

“凌风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能别在我旁边吗？冷死了。”

凌风挑了挑眉，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嘴角。他伸出手，将空调遥控器拿了过来，关掉了。空气里弥漫的冷意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对温暖的寂静。

慕容雪这才如梦初醒，抬起头，撞进凌风深邃的眼眸里。她的脸颊立刻泛起了红晕，连忙道歉：“啊，对不起！我、我只是没注意，我不是故意要开这么久的。”

凌风没有接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他的视线很专注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眼底。慕容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低下了头，小声地自言自语：“我真是的，怎么连他都不认识了……”

“你认识我？”凌风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疑惑。

慕容雪猛地抬起头，指了指凌风：“你不记得了？我们不是……不是去年见过面吗？你帮过我一个大忙呢！”

凌风的眼神晦暗不明，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帮你？不记得了。”

慕容雪的心沉了下去，她没想到凌风会这么决绝地否认。她咬了咬唇，有些委屈地说：“可是我……我明明记得很清楚……”

凌风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。他的背影决绝而冷漠，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。

慕容雪呆呆地站在原地，心里一阵失落。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傻，为了一个不记得她的人，执着地守候在这里。她叹了口气，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，明明可以离开，却宁愿选择在这里孤独地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