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响，凌风终于停了手。他手腕转动，骨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，长得出奇的黑发有几缕垂下来，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。空调嗡嗡嗡地唱着歌，慕容雪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冷气灌得她骨头缝里都透着寒，可她犟着就是不起身。

凌风看了她半天，也没见她要起来的意思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这人，是属蚕的吗？死了都得趴在这儿。

“起来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冷得像冰碴子。

慕容雪没动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冷……”

“我给你披衣服。”凌风手一伸，就要去扯她身上的毯子。

“别动！”慕容雪赶紧抬手阻止，生怕他又摆出那种嫌她烦的表情，“我自己起来。”

她挣扎着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看起来特别可怜。凌风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和通红的脸颊，心里那点硬气突然就软了。他默默帮她扯过毯子，动作带着点笨拙， 生怕弄疼了她。

“衣服都湿了，换吧。”他指了指她的衣服。

慕容雪低头一看，自己身上那件白色的真丝睡衣，现在黑乎乎的，还沾着几根头发。她有点尴尬地从枕头底下摸出备用衣服，换上也有些不好意思：“那个……你呢？”

凌风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也是湿的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，自嘲地笑了笑：“我没事。”

“要不……我给你拿条毛巾擦擦？”慕容雪小心翼翼地提议。

“不用。”凌风干脆利落地拒绝，心里却有点小人不乐意。他明明就一点事都没有，需要擦吗？

“那你……去洗漱一下吧？”慕容雪又问。

凌风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他低着头走出了卧室，客厅里传来洗漱的声音。

慕容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。她走到凌风旁边的洗脸池边，也开始洗漱。镜子里的女孩，脸色虽然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却亮晶晶的。

洗完脸，慕容雪看着凌风还站在客厅里，手里拿着一条毛巾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
“我……我去给你倒杯热水？”慕容雪提议。

“嗯。”凌风应了一声，算是默许了。

慕容雪赶紧去厨房烧水，水烧开的瞬间，她端着水杯走回客厅，小心翼翼地递给凌风：“喝点热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