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凌风是把自己锁在书房，别人不知道这磨蹭了几分钟，他自己在那研究键盘姿势，说自己腕子疼。慕容雪在门外听得抠抠手指，那声轻响，跟她心口压块大石似的往下坠。

冷气好像知道她要发誓似的，调得更大了。她抱着胳膊站在门口，脸蛋冻得红扑扑的，往里瞅，只见凌风背对着门，要不是那两条长腿露在沙发边，真像具标本。电视开着，屏幕亮晃晃的，人影都看不清。

“凌风。”她喊，声音闷在冷气里，自己都听不清。

“嗯。”他闷声应。

“我冷死了。”慕容雪把下巴搁手背上，手肘撑在门框上，往里挤了挤，“你那书房是南极吗？”

没声音。

“凌风。”她又喊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不开空调，我冻僵了。”

“谁让你进来的。”他终于侧过头，语气还是冷冰冰的，但眼神…哎，慕容雪没细看，就觉得他今天怪怪的。不像平时那种连话都不想说的冷淡，倒像是…懒得说话。

她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退出去，心想这磨人的男人，是不是又想她滚蛋。刚把门关上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，让她舒服得直嗦寒气。客厅电视声音特大声，循环播放那什么偶像剧，主角哭得撕心裂肺，慕容雪看得眼皮都耷拉下来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手机突然震动。她迷迷糊糊伸手去拿，结果差点掉地上。屏幕上是凌风发来的消息：【去睡吧，客厅空调开小点。】

慕容雪嘴角抽抽。小点？他以为客厅冷气会闹脾气啊？她回：【滚蛋，我不困。】又补一句，【你那书房二十四小时恒温，你不怕梅毒啊？】

那边没回。她撇撇嘴，把手机揣兜里，倒头往沙发上一躺。电视里女主角哭得更大声了，一股子要死了不活的劲儿。慕容雪看着看着也烦躁起来，关了电视，拉过抱枕蒙住头，闻着空气里空调特有的味道，慢慢睡着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慕容雪是被饿醒的。肚子“咕噜噜”叫得跟是要掀翻天似的。她掀开抱枕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客厅没人，桌上放了个字条。【楼下早餐店有粥，自己拿。】

龙飞凤舞的两行字，不用看都知道是凌风的杰作。慕容雪捡起字条，上面墨迹还没干透，还带着股淡淡的香薰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