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锁孔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慕容雪站在门口，耳朵几乎贴着门板，能感觉到那声轻响像根细针，扎得她心头发颤。

冷气开得正猛，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让她手指冻得发僵。她咬着嘴唇，喉咙发紧，每一秒都像用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
书房里的动静停了顿。似乎有人靠在椅背上，微微仰头。慕容雪的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。

然后是脚步声，缓慢地，朝着卧室的方向走。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锁，感觉自己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唰。”

门被从里面推开一条缝。凌风探出半个头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似乎不太敢看她。他穿了一件睡袍，头发有点凌乱，嘴角却挂着那种熟悉的、有点欠揍的笑意。

“在等？”他问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又没什么温度。

慕容雪点点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嗯。”

那声“嗯”小得像蚊子哼，她自己都没听清。凌风挑了下眉，把门彻底打开，走了出来。

卧室暖和，他身上那股冷冰冰的调调好像被暖气融化了点。

“我刚查了监控，”凌风走到窗边，靠在窗台上，眼神莫名地看着外面，“你没骗我，真的来了。”

慕容雪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她走过去，站在他身后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
“我本来以为……”凌风没说完，转过身来看她。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，眼底有阴翳，像积了层薄雾。

“你以为什么？”慕容雪忍不住问。她觉得胸口闷，像堵着块棉花，又沉又痛。

凌风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有点奇怪：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或者说，你以为我……”

他没有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慕容雪最敏感，立刻明白了。她看着他，鼻子一酸，眼眶有点红。

“你以为我大半夜来，是不是觉得我烦？”她抢先问道，声音带着点委屈，“是不是觉得……我这个朋友没用了？”

凌风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伸出手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只是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，动作有点笨拙。

“不是，”他说，“是我混蛋。”

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敲在慕容雪心上。她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总是冷冷的脸，突然就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