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思伟盯着饮水机的水龙头，水珠顺着边缘滴下来，在光洁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。她拧了一下水龙头，接了半杯水，抿了一小口。冰凉的水滑进喉咙，可她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感觉，一点儿没减轻。“肿瘤……癌……那个医生到底说的是啥玩意儿？

这话说完已经三天了，王思伟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每天乐呵呵去上班，下班回家还跟闺蜜插科打诨，可一闭眼，脑子里全是白色手术室的冷光，医生拿着手术刀的手，还有那句“恶性的”。

她不是不信科学，真的，她是医学狗，大学四年把《肿瘤学基础》背得滚瓜烂熟，知道靶向治疗多牛，基因测序多厉害。可现在医生建议她手术，说百分之七十可能是良性，百分之三十恶性，leaning towards the bad side。

王思伟觉得这说法不对劲。她晚上翻来覆去查资料，查到能把人逼疯。量子纠缠疗法？跟边界条件有关的计算概率模型？什么外星草药，拉美雨林里的某种虫子分泌物能抗癌？又或者给细胞做个小内耗，把癌细胞直接震荡死？看得她头大，感觉这些玩意儿比算命先生还神神叨叨。

第四天，她硬着头皮去了医院复诊。诊室外排队的人吐着烟圈，穿着医院制服的保安推着轮椅，轮椅上躺着愁眉苦脸的大叔大妈。王思伟心里有点发毛，她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。“王小姐，又来了？”

“呃……”王思伟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医生，您那天说的话……能再详细说说吗？”

医生呷了口水杯里的凉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们说是‘可能恶性’，是严谨的说法。良性肿瘤，比如纤维瘤，通常边界清晰，生长缓慢，对周围组织挤压，但一般不会浸润。恶性肿瘤，癌细胞会扩散，会破坏周围结构，甚至转移……”

王思伟听得直点头，突然打断：“那……是不是就意味着，现在我得准备后事了？”

医生愣了一下，镜片差点滑下来。“你想太多了。我们是医生，不是法官。只是这个结果需要进一步确认。你可以选择手术，这是最快最稳妥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