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思伟盯着饮水机的水龙头，水珠顺着边缘滴下来，在光洁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。她拧了一下水龙头，接了半杯水，抿了一小口。冰凉的水滑进喉咙，可她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感觉，一点儿没减轻。“肿瘤……癌……那个医生到底说的是啥玩意儿？”

前天医院里的情景又在她脑子里转了几百遍。白大褂医生皱着眉头，拿着个平板，上面一些她看不懂的曲线和红点。“王小姐，建议尽快手术，恶性程度不高，但扩散风险存在。”

“手术？”王思伟当时下意识就拒绝了，“我不要开刀，太可怕了。”医生的脸色沉了下去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，“良性肿瘤也能癌变，王小姐，这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
她走出医院大门，阳光晒在身上，却觉得冷飕飕的。路过街边的中医馆，门口挂着“量子疗法”的招牌，她顿了顿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里面的老头子神神叨叨地说着什么能量场，什么共振，听得她云里雾里，只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似的，交了钱就走了。

回来这几天，王思伟天天在网上搜索各种“肿瘤替代疗法”。量子水杯，印度神药，甚至还有来自冥王星的能量石，什么妖魔鬼怪的功效都有。她买了量子水杯，每天对着它念叨，还把几包从泰国带回来的草药塞进了冰箱。

今天早上，她鬼使神差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照了半天。脖子左边确实有个小小的凸起，不大，但能摸到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发毛，却又莫名地燃着一股狠劲。“妈的，肿瘤，你给我等着！”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吹了声口哨。

手术那天，王思伟还是去了医院。手术室外，人影晃动，她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。走进手术室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那些 Alternative Medicine 的网页。

“王小姐，放松。”护士推着仪器进来，声音很温柔。王思伟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当麻醉针扎进手背时，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自己这是在干嘛？跟肿瘤死磕，跟命运死磕？不管了，上吧！

手术过程比她想象的要快，她没感觉到任何疼痛，只是迷迷糊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