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你再帮我盯紧点那个离职的！”王总压着嗓子，一只脚在办公桌底下踢了两圈，把刚泡好的枸杞茶又晃了晃。“跟你说多少次了，那老王手脚不干净，别让我逮到他顺走公司资料。”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手里攥着保温杯，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。“王总，您放心，文件都锁在柜子里了。那老王要走，得先把指纹解锁弄好，再让IT换掉所有系统密码，这难度……”

“狗屁难度！”王总突然拍桌，“我是让你盯紧点他收尾工作，别让他摸走不该摸的东西！听见没有！”他瞪了眼，转身又扎进报表堆里，留下一个寂寞的保温杯和额头全是汗的林凡。

林凡松口，接过话茬：“明白明白，我就是说难度有点大，他手上有几个长期项目的核心数据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王总在旁边挥挥手，手里笔直接掉在地上，“不想干了？我看你最近也提不起精神！”

林凡赶紧摇头：“没有没有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王总摆摆手打断他，“项目马上要中期汇报了，你负责的模块得加快进度。再磨磨蹭蹭，我看你怎么交差！少废话，先给我把那离职的盯紧了！”王总说完，扭头就走，留下林凡在原地，感觉世界一片灰暗。

林凡接住掉在地上的笔，笔身歪歪扭扭地指着地面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保温杯就往办公室外走。走廊尽头，茶水间，正有几个工位围着人。

他凑过去一听，原来是隔壁设计部的几个小姑娘在抱怨：“那个客户太难了，改了三版图，话都说不明白……”

“哎呀，你最惨，加了个通宵，钱还没多给。”

“我倒是无所谓，就是对象最近老看人家打游戏，都不理我了……”

林凡站在门口，听着这此起彼伏的抱怨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这听着就像日常，也挺日常的。他本来还想抱怨个啥，结果一回头，发现茶水间空了。

“完了完了，领导来了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林凡一扭头，看见人事部的涛哥揣着手，慢悠悠地晃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。

涛哥是出了名的“老油条”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但林凡知道，这会儿准没好事。果然，涛哥走到王总办公室门口，探头探脑地问了句：“王总，您在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