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抬头看了我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啊你小子，看戏不嫌累是吧？我这儿正跟阎王爷讨价还价呢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工位，“你要真有这闲工夫，帮我看看方案改得怎么样了？客户那老小子眼睛尖得很，改得一丁点不对都得扣钱。”

我叼着那根快要化掉的冰棍棍儿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改好了，明天我发你。”心里头却没谱，毕竟改了三遍，客户那方面还没影儿。老李这嘴皮子，一天到晚把客户说得跟祖宗似的，真到了事儿上，估计比谁都跑得快。

“得了得了，赶紧给我看看。”老李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我这儿等米下锅呢，磨磨蹭蹭的，客户催起来，我这顶上都要被剃了。”

我乖乖地凑过去，扒拉开他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，找到那份刚改完三版的方案。电子版在平板上，我点开一看，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。上面全是红叉叉，还有一行加粗的大字：“重做！重做！重做！重要的事说三遍！”

我这脑子，当时就嗡的一声。重做？这已经不是改点小细节了，简直是推翻重来啊！客户那老小子，这是真要较真了还是故意整我老李？我瞅瞅老李，他脸都白了，估计心里头也正犯嘀咕。

“怎么样怎么样？”老李声音都有些发虚，“是不是还是不行？”

“嗯……”我愣了俩秒，才从稿子上的红叉叉里缓过神来，“吧……吧有点问题。”

老李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差点把椅子带倒。“什么问题？急死我了！客户那边已经打电话问好几次了，我这头……头一甩，说uda这会儿不方便，挂了。”

“具体是哪儿不行……”我凑到平板前，一行行地看，“这个数据模型，客户那边要求实时更新，你这这边……链路太长，延迟太大。”

老李的脸瞬间垮成了一片，他指着我：“你是说，我这方案根本没法用？！”

“不是没法用，是来不及用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这得重新做架构，至少再花两天。”

老李一听，脸直接绿了。“两天？两天就磨叽死了！客户那边定金已经交了，到时候要是出问题，我这口恶气往哪儿撒？”

“我看看，有没有别的途径……”我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，心里快速盘算，“要不试试加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