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喘着粗气，靠在弹坑边喘气。棉袄上沾满了泥点子和干涸的血迹，那股子血腥味混着汗臭在冷风里散开，让他一阵反胃。旁边几个弟兄也蹲着，有的啃着硬邦邦的干粮，有的干脆吐了，干呕两声。前天遭的那顿打，现在后脑勺还嗡嗡响。

“头儿，再扛下去，咱们都得成了秃鹫。”一个瘦高个 spurts 出来，眼里布满血丝，是老油条曹粮票。他脖子上那块旧伤疤又隐隐作痛。

王铁柱瞪他：“还能咋地？打就打，死就死，总比饿死强！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干粮卡在嗓子眼，“老曹，你说，咱们这点人马，跟着李云龙能干啥？几把歪把子枪，跟在那些穿着皮靴的中央军屁股后面，像什么玩意儿？”

曹粮票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：“你这小子，就是嘴上厉害。李云龙是干啥的？硬茬子！咱们跟着他，保命！再说了，你王铁柱不是会耍滑头嘛，到时候跑得快就是本事。”

王铁柱被他说得脸上有点发热，嘴上不吭气，心里却琢磨：跑？往哪跑？鬼子到处抓丁，中央军更是个吃人的庞然大物。可跟着李云龙，嘿……那家伙确实有种杀气，至少不唬人。以前在老营时，谁见谁怕，可打起仗来，又像个拼命三郎。

这时候，远处传来了隐隐的马蹄声和说话声。几个哨兵跑过来，低声回报：“报告！左青龙部队前锋到了，大概有三百多人，正在山脚下集结。”

“什么？”王铁柱眼睛一亮，猛地站起来，“是青山口那帮老伙计？”

曹粮票也来了精神：“得赶紧去看看！说不定能捞点好处呢！”

王铁柱抓起帽子猛地扣在头上，棉袄袖子一甩，大步流星就往外走。老曹咧嘴一笑，也跟着蹭蹭蹭跑了。其他弟兄见状，也都扔了手里的东西，呼啦啦一阵子，士气好像一下子就来了。

山路上尘土飞扬，马蹄声越来越近。远远望去，那支队伍穿着灰布军装，打着国民党的旗号，走在队伍最前面的，是个高个子，目测得有一米八几，浓眉大眼，一脸的络腮胡子，透着一股子剽悍劲儿。骑在高头大马上，挥舞着驳壳枪，旁边还跟着几个扛着歪把子的便衣。

“那是……是李云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