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裹挟着尘土刮过破败的写字楼外墙，玻璃幕墙碎裂的地方像黑洞一样吞噬着夕照，剩下的碎块闪烁着鬼火般的微光。楼内空无一人，只有空调外机还在徒劳地嗡嗡作响，声音落在寂静里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林野蹲在二楼平台的角落，面前是半人高的金属垃圾箱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T恤背后印着早已模糊的动漫人物，外套Sorting是磨得发亮的军绿色夹克，手里把玩着一把工兵铲。额头上的汗顺着颧骨滑下来，浸湿了勒在脖子上的布条，布条上隐约还能闻到咸腥的汗味。

"操他妈的，又空了。"林野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工兵铲插回大腿。他昨天在这里翻出半瓶过期的可乐，今天就一无所获。超市早就被搜刮得干干净净，连货架的框架都被人拆了当柴火，旁边便利店门口还 кучей踩出两滩深色的泥，像是某种大型生物的便便。

远处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嚎叫，林野皱了皱眉。那些嚎叫声像是要把心肺都吼出来，带着一种非人的嘶吼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方位，"啧，又往城西窜了"。那些变异生物最近活动范围越来越大了，原本只是夜行动物，现在天亮也敢出来溜达。

手机电量显示只剩一位数红灯，林野摸出充电宝接上手机。屏幕亮起来，上面弹出三个未接来电——两个是房东催房租的，一个是之前认识的房东太太，说他搬去的那个废弃面粉厂着火了。林野面无表情地划掉，顺道翻到微信里仅存的三个好友。

大鹏发的消息是"兄弟，昨晚抢了超市老板的枪，你有兴趣吗？"林野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突然觉得这哥们儿脑子瓦特了。抢枪？现在这个时代，枪支管制比以前严十倍，谁碰谁知道死。他回了个"滚蛋"，随手删了对话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垃圾箱异动。几道黑影从缝隙里钻出来，在平台边缘踱步。林野屏住呼吸，工兵铲悄悄握紧。那几只变异老鼠比普通老鼠大出不少，皮毛泛着病态的灰白色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，像几盏微型探照灯。

最怪的是动作，那些老鼠居然排着队，像巡逻一样沿着平台边缘转了一圈又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