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盯着窗外，城市上空那弥漫的灰黄色雾气，又浓了一层。他还记得昨晚电视里新闻主持人惊慌失措的声音，说什么“不明原因的全球性灾变”，然后画面就一片混乱，接着就是短暂的静音。现在看来，不是短暂的静音，是彻底的寂静，只有偶尔远方传来几声凄厉的嘶吼，不知道是人是妖。

他掸了掸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，里面是件老爹留下的军大衣，袖口都磨损得露了棉。现在说什么末世求生，他只想首先保住自己的小命，还有肚子里的食。昨晚没吃上饭，早上起来锅还是凉的，冰箱里除了一盒过期的牛奶，啥玩意儿都没了。
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林峰捂着肚子走到镜子前，镜子早就裂了几道纹，不过还能勉强照出人影。他脸黄黄的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活脱脱一个困顿的叫花子，要不是那身还算硬朗的衣服，他觉得自己没脸出去见人。

“老林头，你醒醒啊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林峰回头，是他隔壁住的老王，好像也快七十了，走路都晃晃悠悠的。老王手里提着个布袋，脸上带着点喜色，“我弄了点吃的，刚从楼下超市门口捡的，你饿了吧？”

林峰咧嘴一笑，露出点没刷牙的龇牙：“老王，你小子运气咋这么好？超市不是早就被抢了吗？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布袋递过来：“我绕了几圈，发现后面小巷子没人，那堆方便面和罐头还不少。喏，给你！”布袋不轻，里面大概有四五样吃的，都是方便面和罐头，还有几包饼干。

林峰接过来，手一滑，几包饼干掉在地上。老王也没嫌弃，弯腰就给捡起来：“哎，这年头，连饼干都得省着点吃。”

两人回到屋里，随便找了个地方铺了张旧床单，就着昏暗的光线吃了起来。方便面的味道早就没法提了，但热乎乎的，喝下去也暖和。罐头是肉罐头，但打开时已经有些凝固，味道也一般般，不过林峰吃得那叫一个香，恨不得把骨头都啃干净。

“老王，你说这到底啥情况啊？”吃完，两人靠在墙边，林峰皱着眉问，“新闻里说的灾变，不会是……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老王点燃了个皱巴巴的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，“反正以前城里的治安就不行，现在大家伙儿都变了，能活下去就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