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阳拖着两条发软的腿，回到自己那个鸽子笼似的出租屋。楼道里昏暗，只有一盏走不稳的老式节能灯发了光。他靠在门框上，大口喘了几口气，感觉脑子还是嗡嗡的。林诗雨那顿骂，像根针，扎在他心里拔不出。

这房子是林诗雨租的，说是方便他上她家公司。地方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还有一个堆满泡面盒和旧衣服的角落。秦阳在这里住了多久，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好像自从他跟着林诗雨回这个城市，就没挪过地方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陈浩发来的微信，配图是病房里的监控视频，上面是他妈被气得脸色发青的画面。

“秦阳，你妈这次病得挺重啊，CT显示肝部有个阴影，医生建议尽快手术。你打算怎么办？” 陈浩的文字很直接，像他这个人一样，不绕弯子。

秦阳盯着屏幕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爸走得早，家里就剩他和他妈相依为命。他一直以为，他妈的病只是小问题，没想到这么严重。林诗雨那番话还在耳边回响，她说过，他上次说的治病的把握不大。

妈……要紧吗？

秦阳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强烈的恐慌涌了上来。他必须想办法，必须治好他妈的病。

他点开微信，给陈浩发了几个字：“我妈的病情，我会处理的。你先别急。”

挂了电话，秦阳开始翻手机里那些他自学的中医资料。他是个孤儿，从小在山里长大，靠着一本收来的破旧医书，自学成才。但他一直没机会用上这手本事。

现在，他不得不用了。

他找出那本泛黄的医书，咬着笔头，在一个小本子上写写画画。纸上写满了各种药材，还有他根据医书上的记载，结合他妈的症状，自己配的方子。

秦阳知道，这玩意儿成功率不高。但他没有退路。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，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。

他决定先试试能不能找到靠谱的药材。

他打开手机地图，搜索了附近的药店和中药铺。一家家打电话过去，询问他们有没有他需要的药材。很多药材都标着“缺货”或者“需要提前预订”。

秦阳没放弃，他根据药书上写的产地，找那些可能有的药店，一家家问过去。终于，他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，找到了一家还存着一些老药材的小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