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，苏晴和林薇还在喘着粗气，估计是刚才强装镇定耗着了。涂晓敏站在原地，背着手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她死死盯着顾妍雨，眼神里翻腾着各种情绪，嫉妒是肯定的，怨毒也在，但最奇怪的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。

“妈，你倒是说话啊！”苏晴最先忍不住，声音有点尖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涂晓敏像是被她的声音刺了一下，手紧紧攥成了拳。半晌，她才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雨雨……你跟妈说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顾妍雨没立刻回答，她轻轻搅动着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，透明的杯壁上倒映出她略显茫然的侧脸。心里其实挺乱的，但面上她还在维持着镇定，这身假千金皮囊穿习惯了，想脱也脱不下来。

“妈，我不知道您说的怎么回事。”她缓缓抬头，目光扫过涂晓敏，又掠过苏晴和林薇，最后落在沙发上某处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我昨晚睡得好好的，今天起来就听见你们在吵架，我……我以为是梦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，昨晚她确实睡得不好，但并非因为这场争吵。她心里清楚，昨晚傅子睿回来过，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水味，不是她。

涂晓敏眼神微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她环顾了一圈这个家，突然觉得好陌生。这个家，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自己像个外人一样，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。

苏晴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顾妍雨的话，转而看向涂晓敏：“妈，你还愣着干嘛？雨雨都这样了，你还想包庇她？这家里就她最大了，我们算什么？”

林薇也跟着附和：“妈，您自己想想，这段时间家里谁过得是好日子？还不是被她一个人压着走？”

涂晓敏脸色一白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何尝不知道这些，只是……她又能怎么样呢？

顾妍雨轻轻放下咖啡杯，站起身，走到涂晓敏身边，从后面轻轻抱住她。涂晓敏身体一僵，随即放松了下来，她混迹豪门多年，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？可顾妍雨这一抱，却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。

“妈，你别担心。”顾妍雨的声音在涂晓敏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安慰，“我会护着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