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杨头盯着窗外琢磨了半天。

这日子，得换个过法了。

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忙，打电话接电话的，不是应酬就是要回老家看媳妇孩子，至于老杨头？就自个儿跟自个儿耗着。冰箱里剩菜凉了又热，热了又凉，日子过得跟那台老式的收音机似的，没个准点，稀里糊涂的。

老城区整改，不少老房子推了，占着地方没个用。老杨头寻思着，不如租间门面，开个收废品的。弯弯绕绕看下来，还真有家愿意租，就在以前生产队的旧办公楼底下一间。地方不大，四四方方的，就一个柜台，两把椅子，顶上挂着块牌子——“杨氏收废品”。

第一天开张，一个上午也没个来挪挪窝的。老杨头坐在柜台后面，手里盘着几块废铁，心里直打鼓。就这么着过吧，孩子们都嫌我碍事，孙子孙女也大了，还指望我个老头子干嘛？不如自个儿找点事干。

越想越没劲，拿起旁边那个搪瓷缸子喝水。缸子挺旧的，一只手柄歪了，往里倒水总得歪着倒，水洒出来也不少。老杨头叹了口气，把缸子往旁边一放，起身打算去看看街对面的修鞋铺子，添点货。

刚走到门口，一阵风刮过，柜台上的废纸哗啦一下倒了。老杨头正没好气，一看，嚯，还有本破书，皮面都掉了，露出来的纸皮是那种深蓝色的，字都模糊了，封面画着一个骑大象的印度人。这玩意儿谁要啊？他随手想往旁边的破纸篓里扔。

可手伸过去，书本却一沉，底下好像夹着什么东西。老杨头好奇，就伸手掏了掏。哗啦一声，几张皱巴巴的纸掉出来，上面是手写的字，字迹潦草得很，像是酒醉后写的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老杨头嘟囔着，翻开了纸页。第一张写着“养生三要”，后面是些他不认识的东西，什么“气沉丹田”、“阴阳调和”，还有个图，画着一个老头骑大象，跟那本书封面上的一个样。第二张纸写着“都市奇谈”，下面记着几个事儿，什么“午夜咖啡馆的影子”，什么“消失的出租车司机”，听着挺玄乎。

老杨头越看越有意思，这破书底下怎么藏了这玩意儿？他拿着书本和纸，坐回柜台前，翻看那本破书。书页都脆了，一碰就掉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