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电子表指针咔咔转，已经指向下午四点。老杨头从沙发上抬起浑浊的老眼，对着窗外发呆。这帮兔崽子，早饭顾不上跟老头子说句话，午饭顶多打个响屁，晚饭？人家明朝儿里跟媳妇孩子润着呢，哪有功夫搭理他这个老骨头渣子。

“咔哒。”像是感应到什么，老杨头眼皮一跳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这破手机又是什么新花样？刚才手抖，不小心按到那个快捷键，屏幕突然亮了一下。

桌上那部皱巴巴的旧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个陌生号码。老杨头嘀咕：“谁他娘的还给我打电话？这年头，叫卖货的都比他勤快。”

他本想甩手关机，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：“杨老哥，好久不见，老地方见。”

老杨头一愣，手指悬在半空。老地方？他心里咯噔一下。前几年，他在老城区收破烂的时候，确实有个老伙计，叫老周，后来闹矛盾，撂挑子不干了。老周这人，嘴瓢，总爱吹牛，可手艺是真硬。

“妈的，敢情老周没死？”老杨头心里骂骂咧咧，嘴角却咧开个弧度。这小子，当年跟老子耍脾气，现在憋屈了吧？哼，接！

颤抖着手，老杨头点下了接听键。“喂？谁啊？”他故意压低声音，装作不在意。

“杨哥，是我，老周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略带沙哑的声音，还有些拿捏着不敢大声。

老杨头哼了一声：“哟，老周啊，啥风把你吹来了？我还以为你早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爆发出一阵咳嗽声，像是喝醉了酒。“杨哥，别开玩笑了，我……我路过。”

老杨头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这谎话连篇的，当年他跟老周在垃圾堆里摸鱼，老周就爱编瞎话。后来老周真 Authenticating 了点东西，卖了几千块，还嘚瑟得跟中彩票似的。

“行吧。”老杨头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，“你现在在哪儿？我这儿……”

“就在老槐树下，杨哥，您过来吧，有正事。”老周急切地说。

老杨头皱了皱眉。老槐树下？那不是当年他和老周经常聚会的地点吗？后来老周闹脾气，两人吵架，老杨头一气之下，撂下话，以后再不相干。没想到几年后，老周会主动找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