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踩着摔碎的玻璃渣，摸黑爬上三层教学楼的天台。夜风裹着细雨糊了她一脸，冷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底下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远处街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散开，像打翻了的墨汁。

“林晚星！半夜不睡觉，上这儿来干什么！”一声炸雷般的吼声划破寂静，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苏慕言拿着手电筒，几步就追上天台，黑灯瞎火地照得她眼睛生疼。

林晚星被他吓得一个激灵，抱着怀里那本快被雨水泡烂的《资本论》差点摔出去。“苏……苏大佬，别吓人。”她缩在墙角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苏慕言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一米八几的个子，穿着笔挺的白衬衫，袖口整齐地卷到手肘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斯斯文文，是那种走在校园里会让女生自动避开的典型优质男。可偏偏，他是对林晚星这种学校著名“闯祸精”情有独钟。

“说啊，为什么上这儿来？”苏慕言冷着脸，“又想搞什么名堂？”

林晚星缩着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睡不着，想看看星星。”

苏慕言挑眉：“这天气，哪有星星？”

林晚星抬头，也学着苏慕言的样子望向天空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你不懂，有些星星是肉眼可见的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苏慕言突然停步，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碎石，没头没脑地扔了她一脸，“下次再半夜上这儿来，腿给你打断。”

林晚星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脸埋进怀里。雨水顺着书本滴下来，脸上冰凉冰凉的。

“我走了。”苏慕言转身要走，突然又被她拉住。

林晚星挣扎了一下，苏慕言没动，反而蹲下来，看着她，声音低沉：“怎么着？还有事？”

林晚星小声说：“电脑没电了，手机也……也让你给没收了。”

苏慕言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眼神复杂。他家境优渥，林晚星家里条件不太好，她那些“小动作”里，经常包括偷拿苏慕言的充电宝、耳机，甚至偷偷蹭他家里的网线。

“滚回去睡觉。”这次，苏慕言没再生气，语气平淡。

林晚星眼睛一亮，赶紧爬起来，就想抱住他。“苏慕言，谢谢你！”

苏慕言一个闪身躲开，板着脸：“别碰我。”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