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缩在天台边缘，夜风一吹，头发跟被浸湿的狗尾巴草似的贴在脸上，冷飕飕的。她抱着胳膊，手指头还抠着玻璃碴子，指甲缝里嵌着好几块锋利得能刮破皮肤的小块玻璃。底下传来保安大哥粗嘎嘎的声音：“林晚星！你家长来了，赶紧给我下来！” 林晚星没动。 她感觉有点疼，但这疼挺有意思的。像小时候被她妈念叨时，脑子里被塞了两块冰，透心凉的那种疼，可又带着点刺激。她爹应该快到了吧？想到这，她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点被玻璃碴子硌得发白的牙齿。 底下保安大哥估计喊急了，还拿了个手电筒往上照。“林晚星！你再不下来，我就叫消防员了啊！” 这话有点用。林晚星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脖子，瞅瞅四下没个梯子，这才慢吞吞爬下来。反正，她爹办事，从来不缺耐心。 果然，刚踏上天台边缘，一双手就勒住了她的后脖领子，把她拎得一个趔趄。 “小兔崽子！”男人低吼，声音里炸起一阵青筋，“你爹差点被你急死！跑这儿来干什么？” 林晚星被勒得有点喘不上气，但看清楚来人，还是忍不住笑。 是林父。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，此刻眉头拧成个疙瘩，眼眶有点红。 “爸。”林晚星挣了挣，没挣开，只能小声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挺好。” 林父手一紧：“挺好？挺好就能把自己弄成这样？你知不知道你妈得多担心！” 林晚星动了动手指，那几块玻璃碴子“叮叮当当地”敲了敲掌心，像是在提醒她什么。 “就是觉得挺好嘛，”她小声嘟囔，“风吹得挺舒服。” 林父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她被风吹得有点红的脸颊，又摸了摸她指尖的玻璃碴子，脸色缓和了点。“为了让你长记性，你妈把家里所有窗户都换成了磨砂玻璃。” 林晚星：“……” 磨砂玻璃？那不是看不清东西吗？这跟爬天台有半毛钱关系？ “下来，我送你回家。”林父松开了手。 林晚星没动，反而往前凑了两步，倚在了冰冷的栏杆上。“爸，我等会儿还有点事。” “什么事？” “去学校附近看看。” 林父皱眉：“学校附近有什么好看的？你又不想去上学。” “嗯，有点东西要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