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沈墨言，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。九天……就九天，他好像从来没正眼看过她。家里的饭桌，他永远只吃外卖；卫生间的牙刷，永远是他的那支金色套装，空着另一个杯口。她这具身体原主子大概就是个透明人。

“知道。”她嗤笑一声，又把声音压低，“沈教授，您这么贵的咖啡，九天喝不完，够浪费的。”

沈墨言手指停了停，漫不经心抬眼瞥过来：“是吗？我还觉得挺新鲜的。”他起身，熨烫西裤，走到她面前，“林薇，女人，很多事情需要时间适应。婚姻也一样。”

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教授果然是象牙塔里待出来的，连吵架都这么没营养。她掀开被子，准备起床，“我该去上班了，别耽误我挣钱。”

“去哪？”沈墨言拉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让她抽不开。

“我公司。”她挣了挣，“您老要是闲得慌，就自己在家看您的爵士乐杂志。”

“公司不是很多事吗？”沈墨言挑眉，语气像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，“我让人安排了司机过去。”

林薇一愣，随即爆发：“沈墨言，我烦了！你说我们结婚多久？九天！您觉得我是不是该给您买根假发？或者干脆对我用个假vaiselle？”

她越说越激动，抓起外套往外冲。沈墨言站在原地没动，看着她冲出卧室，高跟鞋砸在地毯上的声音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门口。

他摸了摸鼻子。林薇这脾气……像块炸雷，一点就着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，九点五十分。司机应该快到了。

冷气从门缝钻进来，沈墨言披上睡袍。有司机在门口敲门声响起时，他让司机进了客厅，自己则回到卧室，躺在床上，手放在脑后，闭目养神。

敲门声持续了几秒，有人用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语气说：“沈教授，您要的司机到了。”

沈墨言没动。过了一会儿，一道不耐烦的女声从门外传来：“沈墨言，你到底在里面干嘛？阳光财经那边刚发邮件催，你不会真把我的饭碗给砸了吧？！”

沈墨言睁开眼，缓缓坐起身。他听到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，接着，穿着职业套装、面色不善的女人出现在门口。

林薇……她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