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！”

青石铺就的广场上，半截断裂的青铜巨柱扭曲着倒在地上，碎块四溅。烟尘弥漫中，两个身影踉跄着冲出，其中一人脸上似有若无的血迹在混乱中格外显眼。

“操！这家伙下手也忒狠了！”打头的是齐泰，他一袭青衫，袖口卷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指尖还残留着点点黑气，显然动用了某种秘法。此刻他喘着粗气，眼神却冰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刀刃。

他身旁的周睿，脸色同样苍白，嘴角却咧出一个嚣张的弧度。“怎么？齐兄，不服？下次我多给他来几剑不就得了？”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，声音带着几分戏谑。

齐泰没应声，只是冷哼一声，目光扫过周围光秃秃的地面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“妈的，这里收不住了，走！”

两人转身就跑，身后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。刚才那场短暂却异常激烈的交锋，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个惊魂未定的对手。

“我说齐兄，你这每次出手都跟屠猪宰狗似的，真没必要吧？”周睿一边跑一边抱怨，“咱们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在底层爬起的时候了，没必要跟那些蝼蚁一般见识。”

齐泰脚步微顿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“蝼蚁？周睿，你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了？”

周睿浑身一僵，脸色瞬间阴沉下去。他知道齐泰是在提醒他什么，提醒他那个曾经被他看不起，如今却早已化为泡影的过去。

“哼，提他干嘛！现在轮不到他们说话！”周睿咬着牙，眼神变得狠厉起来，“走，有我在，谁也别想挡咱们路！”

说罢，两人化作两道青影，没入夜色之中。远处的黑暗里，似乎有几道隐藏的目光，冷冷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久久没有移开。

这一路走来，风风雨雨，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暗流涌动，习惯了在刀尖上跳舞。打杀、收服、争权夺利，这些是他们成长的代价，也是他们登临巅峰的必经之路。

“齐兄，你说，等咱们真正掌控了这片天地，那些曾经看不起咱们的人，会不会后悔？”周睿忽然问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复杂情绪。

齐泰脚步不停，声音却清晰地传到周睿耳中：“后悔？应该吧。不过，那种感觉，可不是咱们现在能体会的。走，前面有活人，先填饱肚子再说！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