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旱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噼里啪啦乱飞。他这地，是典型的“懒人种菜法”，东一块西一块，啥都有点，就是啥都不出息。太阳毒辣，菜叶子蔫蔫的，跟打了蔫儿似的。“不行，得想办法。”王磊心里嘀咕。

他正琢磨着是该去河边引点水浇浇，还是截了那道山洪冲冲肥，冷不丁听见身后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小孩儿撕心裂肺的哭喊。王磊扭头一看，一道黑影从半山坡上滚下来，正好砸在他那还没出息的番茄架旁边，把一架子番茄砸得稀烂。

“哎呀！我的番茄！”那小孩儿哭得惊天动地，手指着一堆红彤彤的狼藉，像是见了鬼似的。

王磊过去一瞧，心就沉了。“谁家的小崽子跑这儿来撒野？这番茄快熟了，弄坏了得多久才能长出来？”他蹲下身，伸手想拉那小孩儿起来。

小孩儿却吓坏了，抱着那堆番茄死活不撒手，哭得更凶了。“别动！我的番茄！都是我的番茄！”

王磊哭笑不得：“小家伙，你爹妈呢？这荒山野岭的，让你一个人跑这儿来？”他本想训几句，转念一想，这孩子看着挺皮实，倒像是常年没人管的样子。

那小孩儿抽着抽着，突然指着王磊手里的旱烟锅，眼睛一亮：“你会抽烟？”

王磊一愣：“你也懂这个？”他往地上一坐，把烟锅递过去，“抽吧。”

小孩儿小心翼翼地拿起烟锅，学着王磊的样子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“噗”地冒出来，吓得他一哆嗦，赶紧扔到一边。“我……我不会抽。”他眼神有点躲闪，但看着王磊手里的烟叶，眼睛又亮了。

王磊叼上烟，用火石点着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来的烟雾在阳光下有点晃眼。“想学？”他问。

小孩儿猛点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王磊没多说什么，又从兜里摸出块干粮，掰了半块递过去：“饿坏了吧？先吃点东西。”

小孩儿瞅了瞅那干粮，又看了看王磊，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

王磊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孩子，看着不过十来岁，一个人在山里乱跑，爹妈呢？是练武的，还是别的什么人？他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：“你家住哪儿？赶紧去找你爹妈，别在这儿乱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