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宇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心口有点发堵。他不是个念旧的人，但此刻脑子里却全是之前跟宋娇娇打起来的画面。那姑娘明明嗓门儿贼大，平时在团体里咋呼得跟个咋咋呼呼的炮仗似的，可刚才抓着他胳膊时，手劲儿那么稳，那么有力，眼神也格外认真，好像不是在跟他欺负人，而是在保护什么东西似的。

宿舍门被推开，一个室友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外卖盒。“哟，杨宇，你回来啦。刚才谁在活动中心跟人干仗呢？我出去买饭，听见动静挺大的。”室友懒洋洋地问。

杨宇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解释，顺手接过室友递过来的外卖，撕开包装袋，一股烧烤味儿就飘了出来。“吃什么？”

“羊肉串，你的口味。”室友坐到杨宇旁边，“史强他们几个在下面打球呢，问你电话没。”

杨宇扒拉了两口羊肉串，没说话。室友看他情绪不高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别琢磨刚才那姑娘了，就是个火脾气，能动手就不吵吵的主儿，你小子运气好，没吃亏。”

杨宇没接茬，只觉得嘴里还有羊肉的香味，但心里那股堵劲儿却没散去。他用下巴指了指手机，室友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皱眉道：“妈？你妈找你？”

“嗯。”杨宇把手机屏幕转向一边，又转回来，“妈说让回个电话，问你这两天在哪儿呢。”

室友“哦”了一声，又把手机还给杨宇，吸了吸鼻子：“行吧，快吃吧，热乎呢。”

杨宇拿起手机，嘟囔了句“妈，我回宿舍了，刚回来，晚点打过去”，然后塞进兜里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外卖的香味在鼻尖萦绕，可他的心思却飘远了。

他想起了宋娇娇的辫子。那会儿在活动中心打架，人声嘈杂，他被推搡着撞到她身上，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，很清，很淡。还有她眼睛，特别亮，生气的时候瞪得老大，像要喷火似的，可刚才攥着他胳膊时，眼眶有点红，不是装的。

室友在旁边推了他胳膊一把：“吃快点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杨宇“唔”了一声，搅了搅手里的串，脑子里还是宋娇娇那张脸。他觉得自己挺混蛋的，明明就那么一下，人家都没把你怎么样，你还想那么多干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