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砍进办公室，顾太太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，ριγミギ地放下笔。“何理，你那论文的答辩结果出来了，没过。”

何理啃着笔头，眼皮耷拉得有点沉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想起今天早上刚被公司临时派到深圳出差，现在又被这边叫回来处理烂摊子。手机在桌角嗡嗡震动，他瞥了一眼，是顾梓康的来电。

这通电话，何理挂了三次。第一次，他那边正被领导训话，硬生生把手机揣兜里。第二次，他在地铁上，手机突然自动接通，滋啦几声，那边传来顾梓康沙哑的嗓音：“梓康，你在哪儿？我到你们公司楼下啦。”

何理当时正被人潮挤得东倒西歪，差点被踩到，脖子一僵，没说出话。第三次，何理在公司楼下停车场，远远看见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倚着车头，侧脸线条冷硬得能割铁。这人明明一年前才跟他办了离婚，现在又算怎么回事？

“顾总。”何理压低声音，想从他面前走过去。

顾梓康突然开口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晚点再走，东西给你。”

何理脚步一顿。他转身，看到顾梓康手里拎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，上面印着他们曾经住过的老房子地址。何理皱眉，“这是……”

“离婚时分给你的。”顾梓康走近两步，挡住他的去路，“但你现在搬走了，那边的家电还能用，给你送过来。”

何理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那套房子，是当年他们结婚时，何理父母拿钱买的。后来因为他工作太忙，顾梓康跟着一起搬过来住，日子过得好不舒心。可谁能想到，一年前，顾梓康拿着一份离婚协议，轻飘飘说不要了。

“我不要。”何理脱口而出。

顾梓康却笑了，眼角微微上扬。“何理，”他忽然俯身贴近，何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熟悉又陌生，“离婚证不是盖的玩的。”

四目相对，何理这才发现顾梓康的目光灼热得像要烧起来。他下意识后退一步，却撞到旁边的柱子，脚下一软。

顾梓康眼疾手快扶住他，力道大得何理差点被他拽倒。“梓康，我自己能行……”何理挣扎着想推开他。

“别动。”顾梓康语气急促，手指不小心勾到了何理的袖口，拉得他一阵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