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凡，你这后娘啊，就是心肠忒软了。"老中医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手里的把脉手力却不由得加重了些。我坐在床边，看着娘苍白的脸，心里头堵得慌，吭哧吭哧就是说不出来话。

"大夫，我娘她……还能治吗？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可还是带着点发颤。老中医浸了会儿药碗，端起来在那粗瓷碗里掂了掂，像是在掂量我的命一般。

"要说能治，也不能说全然没希望。可要说不能治，也算是……嗯，人之常情。"老中医搓着手，眉眼间都是为难。我知道他意思，钱，钱是得再想办法。

前两天借的三十两银子，刨去请大夫开药，还有爹留下的那块祖传瓦片，就剩个屁了。东院的王屠户倒是嘴上说着借我，可我瞅见他眼神里那意思，八成是等着看我笑话呢。

"大夫，您跟我说实话。我娘她……是中了什么邪？"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娘临走前那话还在耳边响呢，“小凡，爹走后你可得留个心眼，这世道邪气重，咱老百姓就图个安稳……”嘴上应着，心里头却像被啥堵住了，闷得慌，娘的气息好像就这么没了，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不给。

"小老弟，不是大夫不说。但你这情况……嗯，邪气重了些。"老中医压低声音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。"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，身子要紧。"

我点点头，心里头却翻江倒海。爹走的时候，家里就那几亩薄田，后来着了火，那点家底也就烧没了。娘拉扯我不容易，现在病成这样……我这心里头，比刀割还难受。

"对了，小老弟。"老中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拍了下大腿。"你家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古怪的东西？"

我一愣，古怪的东西？我家？除了那块爹留下的瓦片，还能有啥古怪？那瓦片倒是挺普通的，灰扑扑的，边角都磕没了，像是被什么重东西砸过。可娘临走前那眼神，还有她最后那句"留个心眼"……我皱起眉头，心里头忽然咯噔一下。

"大夫，我家里……真的有什么古怪的东西？"我下意识地问出口，声音都在发抖。夜风吹过窗棂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老中医却没再说话，只是站起身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