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治，能治就能治。”老中医皱着眉头，盯着我的娘，又看了看我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就是得钱，得不少的钱。”

我不管不顾地站起来，差点把娘的被子踢到地上。“大夫！多少钱？多少就是多少！只要我娘能好，我挖地三尺也要凑出来！”我咬着牙，手攥得死死的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小凡！”老中医赶紧摆手，“不是钱的事，是药的事。这药，最好用的，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。得去应天府，找那些达官贵人问问，或者去深山老林里碰碰运气。”

应天府？我瞅了瞅老中医，又瞅了瞅病床上虚弱的娘，脑袋里嗡嗡直响。应天府多远？山里更远！我一个大老爷们，去哪里碰运气？总不能指望天上掉馅饼吧？

“大夫，山里……山里都有什么？”我压着声音，生怕刺激到娘。

“什么都有。”老中医晃了晃脑袋，“好药，好料，当然，也有……晦气的东西。”

我愣住了，差点把刚喂到娘嘴里的水给喷出来。“晦气的东西？大夫，你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中医叹了口气，“我就是劝你一句，这事儿太难了。你娘这病，恐怕不是凡间药能治好的。”

凡间药？我娘这病，难道是中邪了？可我怎么知道？我不是个神棍，更不是个看相的，我只会脸冷屁股热地干活，给村里人割麦子，挑水，啥也不会。

“大夫！”我急得直跺脚，“你能不能告诉我，我娘她到底怎么了？”

老中医沉默了半天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小凡，我……我也不太明白。但你娘这脉象，太奇怪了。就像……就像被什么东西搅乱了似的。”

搅乱了？被什么东西搅乱了？我脑子飞速运转，一个念头闪过脑海。难道……难道真的是老中医说的，我去求神拜佛，拜了个不干净？

这念头一起，我就浑身一哆嗦。不可能！我发誓，我当时只是想去求菩萨保佑我娘，怎么可能会拜到个厉鬼？

可转念一想，我这后娘，心肠太软了。村里谁家有个难处，她都乐呵呵地帮。有时候甚至到了傻的程度。难道……难道这就是报应？

我不敢再想下去，赶紧摇了摇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甩出去。“大夫，别说了，您接着给我娘瞧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