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的火气不轻，他耙着一根烟，烟雾在空气中缭绕开，最后在夜色里钻没了。几个主力球员跟在后面，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纠结。老朱指了指对面球队的替补席，声音沉得像灌了铅：“明天对烈火，你们得拿出真本事。对面那帮小子，几个新来的下手都不稳，但有个叫李强的，得分手段特别，绕着人就能要球，这招得防死。”

小张第一个忍不住，抬手就抓了抓头发：“朱指导，那李强不是刚来的嘛，咋就成重点盯了？”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刚赢了一场，这会儿就得琢磨防守，想想就憋屈。

老朱没理他，自顾自道：“年轻人，有点急躁。李强是重点，明天开球后，赵斌你主防，别给他摸到球的机会。其他人，盯紧他的跑位，别让他在空位站住。记住了吗？”

“记住了！”其他人条件反射般地应着，但心里都嘀咕开了。就一替补，值得这么上心？难不成老朱这老头子又想整什么幺蛾子？

散会的时候，路灯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小张一边踢着石子，一边愤愤不平：“我说朱指导，您这战术多累啊，动不动就换人，还让赵斌单防那李强，他不是比赵斌矮一截吗？纯纯的找虐啊。”

赵斌没吭声，他心里更憋屈。他比小张个子高，但拼身体拼不过对面另一个小个子后卫，防守起来别扭得很。明天要是真单防李强，他估计没几个回合就得被晃倒。

旁边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别这么说，朱指导有他的道理。你们忘了上场比赛，如果不是你，那球能断下来？”

小张一愣，差点把脚边那块石头踢飞：“我……我那时候是手气好。”他心里清楚，那球能断，是赵斌在那头硬怼出来的，自己纯属运气好蹭了个表现。

赵斌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也不是没想法，只是个子在那摆着，防守端确实有点吃力。他绕着球场慢慢走，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仗该怎么打。单防李强？他琢磨着，能不能侧身护住，让李强没空位投篮的空间？

夜风吹过，带着点凉意。赵斌停下脚步，抬头看了看篮球架，银色的反光在夜色里晃晃荡荡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正嗡嗡地震着，是小张发来的消息：“斌哥，别真去找虐啊，李强那小子挺贼的，你就给他点空间，别硬碰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