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蜷缩在破庙角落，冻得瑟瑟发抖。她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干硬的面包和半壶变质的清水，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。冷月嘴角抽了抽，早知道就不该把灵石都换成灵丹了，这凡间的东西，根本撑不饱她一个仙女胃。

“咕噜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，盯着门缝透进来的阳光发呆。阳光落在地面上，灰尘飞舞，像极了她从九重天坠落后的狼狈。冷月自嘲地笑了声，脸冻得通红。想她冷月，曾经跺跺脚整个天庭都要抖三抖的人物，现在却成了这破庙里的一号流浪汉。

就在她霉运当头，连只野狗都嫌弃她时，一阵马蹄声传来，震得破庙摇晃。冷月缩得更紧了，生怕被人撞翻。

“站住！”几个黑衣人翻身下马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二话不说冲进来，“搜！” 他们翻箱倒柜，把冷月那点可怜的家当全扔在地上一把火给烧了。冷月看着火光，眼眶突然红了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明明是她自己作死，可这突如其来的侮辱，却让她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憋屈感。

“还有呢！”那汉子吼着，目光死死盯住角落里的冷月。 冷月低头看了看自己单薄的衣衫，又看了眼怀里那半块陈年发霉的面包。她深吸口气，站起来，衣角被风吹得像破布条。

“要灵石是吧？我这里……没有。”冷月故意把声音放得又尖又脆，带着浓浓的怨气。

那汉子皱眉：“装什么傻？被天雷劈傻了？” 冷月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是啊，我脑子笨，记性又差，连自己从哪儿来都忘了。要不，你们把我当傻子卖了，总比现在强吧？” 那几人面面相觑。黑衣人甲舔了舔嘴唇，走上前：“少废话！看在你还算顺眼的份上，跟我们走。”

冷月心里冷笑。顺眼？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，能顺眼到哪里去？但眼下，她也别无选择。只是路过此地，顺手把这几个不长眼的偷马贼给揍了，顺手抢了点干粮……这算不算落难凤凰不如鸡？

马蹄声渐渐远去，冷月摸了摸怀里最后那点食物，突然笑了。凡间虽苦，但她冷月的命，可不是谁都能拿走的！她踉跄着站起来，朝着北方深咳了两声。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钥匙，在天地间悄然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