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昊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被电钻钻着。昨晚又熬夜看小说，结果电脑蓝屏，他爬起来想找根棍子敲死它，结果一头栽在被子上醒到现在。

窗户纸糊得发黄，几道裂痕像蜘蛛网一样延伸。院子外传来隐约的叫卖声，还有鸡鸭乱窜的咕咕声。老家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，但天已经亮了大半。

“妈，我要吃煎饼果子，要多加脆饼和辣油！”李昊爬起来，头发乱成鸡窝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冲。

厨房的门虚掩着，一股香喷喷的味道飘出来。他推门进去，看见王翠花正颠勺，油星子溅在铁锅上滋滋作响。

“多大的人了还跟馋猫似的。”王翠花头也不抬，手里的铲子没停，语气却带着点笑意，“想吃自己滚出去买，咱家这点油星子，可摊不出你那份量。”

李昊嘿嘿一笑，挤到灶台边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煎饼果子！这可是他最爱的早餐！致富要靠知识，吃饱要靠手艺，这道理他懂，但不吃到嘴里，那都不是事儿。

“妈，我今天要上街，”李昊一本正经地说，“帮王婶捎点咸菜回来。”

王翠花“啧”了一声，手里的活计更快了，“就你嘴甜，上街不是去偷瓜偷枣的吧？”

“我哪敢啊！”李昊缩了缩脖子，但眼神里全是狡黠，“我保证，给王婶带最甜的糖葫芦！”

王翠花没再说什么，但嘴角微微上扬。她把刚烙好的香喷喷的煎饼果子扔锅里，迅速翻面，撒上脆饼和辣油，最后才递给李昊。

“快点去，别磨叽，街口老槐树下有活儿。”

李昊拿着煎饼果子，风风火火地往外跑。他要去干什么？他当然要去老槐树下，那里是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的地盘。

到了街口，果然看见几个半大小子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手里正攥着个破布娃娃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跟旁边瘦高个的告状。

“小明，你不能再抢我的布娃娃了！这是奶奶给的！”

瘦高个嘴角抽了抽，嘿嘿一笑，更加用劲地揉搓布娃娃。

“就凭你这身板，还想抢小虎哥的宝贝？滚开！”

李昊叼着煎饼果子站在旁边，心里嘀咕：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布娃娃？”

“别打了，再打就撕坏了。”一个瘦小的声音插了进来，带着几分怯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