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凛刚把脑袋上的破草帽又推了推，一股子霉味儿往他鼻子里钻。他蹲在杂物院角落，看着眼前那堆黑乎乎、硬邦邦的烂柴，心里直骂娘。

“青玄宗”啥时候变成“青玄破宗”了？他这新买的草帽还不到三天，就被雨水泡得跟烂布似的。茅草屋顶漏得跟筛子似的，晚上睡觉得顶着几滴“天女泪”，半夜能把你砸醒。

“草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古凛攥紧拳头，指头在柴堆里扒拉了两下，入手全是泥。他本来想着，好歹是个人修门派，总不能饿死他，可现在看来，他自己都得先动手干活了。

正烦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干咳声。

“咳咳……谁啊？”古凛回头，只见一个灰头土脸的老头正蹲在那儿，手里还捧着个破瓦罐，正小心翼翼地往柴堆里探头探脑。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上面还有几块油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露出个尖脑袋。

“我没吓到你吧？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缺了半口的牙齿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眼神往古凛这边瞥了瞥，“看你在这儿翻来覆去的，干嘛呢？”

古凛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地骂骂咧咧：“干嘛？睡觉被雨泡，干活没工具，这叫干嘛？”

老头一听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年轻人，抱怨归抱怨，日子还得过啊。我叫孙老头，是这院子的守院老人。你是个新人吧？怎么没拜见一下管事，就自己住这儿了？”

孙老头越说声音越大，周围几个角落也都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道黑影从暗处慢慢钻了出来，有老有少，一个个都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古凛。

古凛眉头一皱，刚想发作，就听孙老头接着道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围着我看猴戏。这小伙子是我看上的，以后就在我这边打杂。你们谁也别想抢，不然……”老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虽然动作笨拙，但气势还挺足。

那几人互相看了看，又对古凛投来几道鄙夷的目光。

“就凭你？”一个瘦高个忍不住笑出声，“别以为长得斯斯文文就能欺负人。”

古凛没理会他，直接站起身，指着那堆烂柴：“先把这里收拾了再说。”

孙老头得意地拍了拍胸脯：“嘿，还是我这个当哥的懂你！来，走，咱们收拾柴火去，顺便把这破屋顶也给我看看，省得晚上又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