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古凛叼着树枝的手猛地一顿，眼角余光瞥向树梢。火工场那弟子顺着声音抬头，冷哼一声：“装神弄鬼，莫不是欺负我们没本事找你算账？”

古凛嘴角一撇，根本懒得理他，弯腰抄起未燃尽的柴火，有模有样地继续往灶膛里塞。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，脸颊被熏得红扑扑的，也不知是烟熏的还是被气到的。

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。火工场弟子刚要破口大骂，却突然僵住了。

灶膛里的火猛地窜高三寸，炽热的光芒直射他双眼。那几片落叶明明是飘落的姿势，此刻却像被无形的手攥住，纹丝不动地悬在半空，边缘烤出了焦边。

“怎……怎么回事？”火工场弟子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发颤了。他虽然站着，但莫名的感觉，背后凉飕飕的。

“喂，瞧瞧你那怂样。”古凛头也不回，语气里带着戏谑，“是不是吓傻了？老子干活呢，嚎丧什么？”

火工场弟子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指着古凛，又指指那几片落叶，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。他不是怕火，而是怕被人当着面看笑话！

树梢再次一片沉寂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那几片叶子才像泄了气一样，打着旋儿落下。灶膛里的火也恢复了正常。

火工场弟子感觉自己的脸跟火烧似的，快要炸开了。他咬着牙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古凛，我告诉你，别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了不起！林师兄看不下去了，看你是新来的，才没立刻跟你计较。你给我等着！”

古凛终于停下手里的活儿，叼着树枝转过头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：“哦？林师兄啊，他算老几？连给他提鞋都不配。怎么，他听你们鸟人师兄的话，要来教训我？”

火工场弟子色厉内荏：“哼，你等着！林师兄说了，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活宝，今天就得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古凛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很轻，却像利刃一样扎进火工场弟子的心窝：“怎么，你家林师兄是神仙啊？能未卜先知？我怎么不记得他有什么这等本事，倒是听说，他平生最见不得别人强。”

火工场弟子一愣，随即脸色大变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
古凛手指了指旁边还没烧完的半堆柴火，笑道：“不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