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扔在脚边，单车歪歪扭扭地又往前挪了半米，就听见身后“滴滴”的喇叭声。她头也不回，脚猛地一蹬，单车上蹿下跳，像只被惹毛了的老鼠。

“喂！姑娘！让让！” 开车的中年大叔吼了一声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刹车。

林薇才慢悠悠地回头，看见那辆车差点撞到自己。她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神经病。”说完，头也不抬继续往前走。

走到公交站台，人不多，三个两个凑在一起聊天。林薇没空搭理，靠在栏杆上，看着地上的落叶发呆。也不知道谁家的小狗，在她脚边转了两圈，留下几滴湿漉漉的狗尿，还冲她汪汪叫了两声。

林薇皱着眉挪开，低头看见那只小狗摇着尾巴追过来，在她裤脚上又蹭又咬。她嫌弃地踢了它两脚，骂骂咧咧地走开了。

刚拐进小区门口，就看见江浩的车。黑色的奔驰，在傍晚的夕阳下泛着油光，看着就显眼。林薇脚步一顿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她不是没见过江浩的车，可每次见到，心里都像被针扎一样。

江浩摇下车窗，朝她挥了挥手。林薇没动，继续往前走。江浩皱着眉跟过来，一把抓她的胳膊：“林薇！你什么意思？”

林薇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挣开他的手，又恢复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：“没什么，看你车挺好看。”

江浩扯了扯嘴角，看着她这样，气得也不知道说啥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叹了口气：“今天……我请客，行了吧？”

林薇终于抬了抬眼，没说话，就这么跟着他往餐厅走。江浩看她这副样子，心里更来气了。八年了，他这样迁就她惯了，可她好像根本不在乎。每次这样，他都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

到了餐厅，林薇直接往沙发上一瘫，也不客气。江浩给她倒了杯水，自己坐对面，黑着脸看她：“还知道回来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林薇捧着水杯晃了晃，“你请我吃饭，我总得赏你脸吧？”

江浩看着她，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陌生得可怕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这八年，他们吵吵闹闹，分分合合，可他从来没觉得她这么烦。

“对了，”林薇突然说，“明天我生日，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