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医生，您可算来了！张老哥他……他突然就晕倒了，这可怎么办啊！”电话那头，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，都变了调。

我皱皱眉，“老王，别慌，人在哪儿？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张老哥是我小区的，八十多了，身体一直不错，今天早上还跟人下棋呢，怎么就突然晕倒了？这事儿没好事。

赶到老王家时，他已经把张老哥扶到沙发上，旁边还蹲着几个邻居，七嘴八舌的。“赶紧打120啊！”“老张平时抽烟喝酒挺厉害，会不会是脑出血？”“我看看，哎，手温温的，呼吸还正常……”

我接过邻居递过来的水，倒了杯凉白开递给老王。然后走到张老哥身边，蹲下身开始检查。

“大家让一让，我看看。”我侧开人群，搭上张老哥的脉。

“咦？”我挑了挑眉，这脉象……有点古怪。平日在医院，这种奇奇怪怪的脉象我还是第一次见。一般的老病号，脉象要么是浮弱，要么是沉细，要么是弦紧，顶多复杂点是个迟脉、数脉、滑脉、结脉什么的，像眼前这股细数而涩，还有点沉的脉象，简直闻所未闻。

我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都不是重点。重点是，张老哥的呼吸均匀，脸色虽然有点苍白，但鼻息温热，绝对不是危重情况。这要是脑出血，或者心梗，哪能这么安安稳稳地坐在沙发上？

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切他的寸口脉。三指搭上去，一股微弱但迅捷的脉动传到指尖。我闭上眼睛，仔细感受着这股脉动，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各种知识。

“这个脉象……好生奇怪啊。”我在心里嘀咕，“比某些疑难杂症都邪门。”

老王在旁边急得直跺脚：“李医生，你快看看啊！张老哥这怎么办啊？”

我赶紧睁开眼，笑着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别急，有我在。老哥您别紧张，我先给您开个方子，内服外敷，稳住病情再说。”

我起身走到桌边，提起笔就写。写完翻脸不认账，直接一收，说：“药不贵，我自己去抓。”

邻居们都愣了，谁见过医生自己抓药的？这不是耍赖皮吗？但老王连声道谢，谁让他家老哥就看得上我这个半吊子医生呢。

我揣着药方就往外走，心里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