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！”敲门声又响了一遍，这次还带上了踹门的嫌疑。

李东周雪“腾”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这出租屋就在医院旁边，隔音效果嘛，就别提了。这都晚上十点多了，什么来头啊？

他刚想去开门，手机又“叮”地响了一声，是一条短信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院办发来的，内容简单粗暴：“李医生，内科王主任手头那个难缠的病人，你赶紧过来！”

李东周雪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那个病人，是他早上刚接手的，肺叶大面积纤维化，历史上胰腺癌转肺转移的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以上。王主任是老专家，嫌他年轻，经验不足，非要拉他做这个“超标手术”。现在病人情况突然恶化，王主任估计是怕担责任了，赶紧甩锅给他。

“草！”李东周雪低骂一声，心里火气更旺了。他刚把这摊子事揽过来，还没喘口气呢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了压火气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走廊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影晃了一下，拔腿就往楼下跑，速度飞快，看样子是害怕他下来。

李东周雪冷笑一声。跑？你能跑到哪儿去？病人家属的怒火还没散呢！

他打开门，借着走廊的应急灯，看到外面咳血不止的病人家属，再看看地上那半截断掉的输液管子和打翻的药瓶，知道事情不对劲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冲着病人家属吼了一声。

那家属吓得一哆嗦，指着楼梯口的方向：“医生……医生，求求您，别去追了……他……他怕您给他做手术，就不活了！”

李东周雪愣了一下。开什么玩笑？以死相逼？他走到楼梯口，果然看到一个人影正趴在楼梯间的窗户上，一瘸一拐地往小区外面跑。

“站住！”李东周雪大喝一声，几个起步就追了上去。

那人显然没料到李东周雪速度这么快，吓得怪叫一声，速度慢了下来。李东周雪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把他扯了回来。

“你他妈想干嘛？”李东周雪捏着他的下巴，恶狠狠地问。

那人被捏得脸都变形了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不想躺床上等死……我听说你……你动手术跟阎王爷抢人似的……我……我就是想自己多活两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