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头还疼。"赵无极甩了甩脑袋，冷风灌进鼻腔，带着一股子霉味。他掀开毡毯，露出的身形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腿上还有几道被草叶划破的口子，渗着血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个要饭的或者小偷。

"草料堆？"他低头看了看周围，一堆堆干草垛得老高，顶上还压着几片破瓦，显然是临时搭的窝棚。远处传来几声鸡鸣，几头毛茸茸的鸡在泥地里刨食，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扛着一捆秸秆走了过来。

"小子，在这儿抢食呢？"汉子瞪了他一眼，唾了一口唾沫在手里搓着，"赶紧滚，别碍眼。"

赵无极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捡起一根草梗在地上划拉着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零碎碎的片段在他脑海里晃悠——刺眼的白光，剧烈的撞击感，然后就是这破烂的草料堆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研究一份军报，然后突然就晕过去了。

"喂！"汉子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，"不想死就麻溜点！"

赵无极抬头，眼神里带着点迷茫，又有点警惕。"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"

汉子愣了一下，打量了他几眼，又撇撇嘴："管你哪儿！天快黑了，草棚就剩最后几铺了，赶紧滚，别挤死我。"

"草棚？"赵无极重复了一遍，脑子里灵光一闪，他想起来了，他好像听说这里附近有个小规模的叛乱，朝廷派了几千人镇压，结果被叛军打得一溃千里，现在正乱成一锅粥。

"叛乱？"赵无极忽然来了兴趣，压低声音问道，"什么时候的事？"

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"什么时候？就两天前！你和谁说话呢？"

赵无极心中一惊，看来自己昏迷的时间不短了。他假装毫不在意，继续问道："我路过，看见军队在拉人，就好奇问问。"

"好奇？哼，好奇能让你活在这儿？"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"小子，看你不像坏人，要不要跟兄弟们干票大的？"

赵无极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是他能随便掺和的。他必须搞清楚现在的情况，才能找到自己的方向。他灵机一动，笑嘻嘻地问道："大哥，你们可厉害了？能打赢朝廷的军队？"

"那当然！我们将领是鬼才，武器也先进，就等着剿灭那些龟孙子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