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风声呜呜的，像是刮在耳膜上，咕噜噜地震得生疼。帐篷里的火盆烧得正旺，噼啪作响，把周遭映得亮堂堂的。阿郎刚进来，马蹄上的雪还没蹭干净，就急着往我跟前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的袍角上了。"将军！匈奴人，就在前面！

我一愣，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，"你说什么？"茶汤烫得我手指一麻，急忙伸手去扶。

阿郎立正姿势还没摆好，又赶紧把腰杆挺直了些，"是！将军！金吾卫已经摸到敌营了，那边……那边火光映天，定是匈奴人燃起篝火！"

火盆的噼啪声突然显得格外刺耳。我放下茶盏，靴子踩在毡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，"传令下去，全军戒备！"

阿郎领命退出去，带人清理马匹的声音渐渐远去。帐篷里只余得我和火光，我走到篝火边，撩开一阵青烟，朝外望去。

远处雪地泛着幽蓝，敌人的大营就在视线尽头。火把的光芒歪斜地斜刺出来，把整个营盘照得一片通明。这样的火光，在荒原上亮得太过刺眼，恨不得要把黑夜都给烧穿。

营地周围似乎有些骚动，隐约能听到马匹不安的嘶鸣。我摸了摸腰间的佩刀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，让人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冻结。

匈奴人的习惯，总爱在夜半偷袭。他们最擅长的，就是趁人敌备， formulas of attack like a surprise snowstorm in March. Now that the enemy had shown their hand so openly, this morning's battle would be a slaughter.

我转身坐下，对阿郎喊了一声："来人，再添些柴火！"

炭火烧得更旺了些，才把心头那股寒意逼退了几分。阿郎很快端来一盆炭，火苗舔舐着木炭的边缘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
外面的风突然停了，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。远处敌营的火光映照下来，把雪地照出淡淡的反光。我盯着那片火光，脑子里忽然冒出柳永的词句："风裹寒烟透重关，霜花满地寒食前……"

柳永那是写春寒料峭的，可这塞北的冬夜，寒风刮得人骨头都疼，跟那词里头的旖旎风光可差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