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缩了缩脖子，往路边的人行道窄缝里钻了钻。北风的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她下意识抬手挡着，呵出的白气在冷风里转瞬就没了影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林薇的。王曼揣在兜里的手机都冻僵了，她哆哆嗦嗦按开，就听见电话那头林薇火急火燎的声音：“曼曼！你跑什么跑啊？判决书下来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！”

王曼压低声音：“刚。他…他说我拖累他。”

“这混蛋！”林薇嗓门都大了，“离就离，至于闹成这样？你没事吧？我现在过来接你！”

挂了电话，王曼觉得自己像个破麻袋。冷风灌进她单薄的连衣裙，她忍不住蜷了蜷腿。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宾利动了动，停在不远处。

车窗降下去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顾衍辰。

王曼心口猛地一跳。他看起来好像没变，依旧是那张让人不敢直视的脸，只是眼下多了些红血丝，眼神也冷得像淬了冰。

他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，几步就走到她面前站定。“怎么在这里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王曼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强装镇定：“没…没干嘛。刚…刚出来。”

顾衍辰的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身形和脏污的鞋尖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上车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王曼脑子嗡的一声，想起刚才在法庭上说的那句话。她下意识地想反驳，可看顾衍辰那副冰冷的眼神，她又怂了。

她僵硬地爬进后座，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顾衍辰从驾驶座转过来，在后座左边坐下，目光胶着在她脸上。

“说吧，想住哪儿？”他问。

王曼咬唇：“林薇…她让我先去她那儿住。”

顾衍辰嗯了一声，又开始开车，车速平稳，但王曼还是觉得浑身紧绷。她偷偷瞥了一眼后视镜，顾衍辰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像睡着了一样。

车子七拐八绕，最后停在了一栋别墅前。门口站着佣人，看到顾衍辰，立刻恭敬地打了个招呼：“先生。”

顾衍辰看了眼王曼，这才开口：“给她安排个房间。”

王曼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佣人引着进了别墅。里面暖气充足，和她外面的凄风苦雨简直两个世界。佣人给她开了个房间，还送来了换洗衣物。

王曼看着堆在床上的衣服，都是高级品牌，她随手拿了一件羊绒衫，软得像云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