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那小子又来了。

外头起晚，天刚蒙蒙亮，守门的小厮正揣着手腕子数着指头，盘算着今儿跟老管事能喝几碗。就听见“砰”一声闷响，院墙外头撞进来个人影，泥灰蹭了一脸，脑袋歪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
小厮吓一哆嗦，探头出去看——得，是秦风。那身板，往那儿一站，咋瞅咋傻，还赖着呢。

“俺……俺跟你说啊，刚才小李子他……”秦风喘着粗气，唾沫星子喷了一大瓣，“他看见俺了，就……就冲过来踢俺……”

小厮一愣，斜眼瞅瞅地上歪倒的院门栓，再瞅瞅秦风脸上掐出来的五指山印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，少惹他，真要命的。

“你……你别瞎说啊，小李子那小子……”小厮压低声音，往后缩了缩。

秦风一听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指头晃得跟鼓槌似的：“我敢瞎说？你看他脚上的泥斑，不就是你踹的？你往死里踹啊！俺这点功夫，让你笑话了！”

小厮彻底懵了，这都哪跟哪啊？自己昨天跟老管事喝高了往回走，路过这院儿，看见个傻小子蹲墙根儿啃窝窝头，哪认识他啊？

“我……我踹你了？”小厮结巴了。

“滚！赶紧滚！”秦风吼起来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还敢嘴硬？俺看你就是跟小李子一伙的！都想憋屈死俺是吧！”

小厮彻底寒了，这年头，出门没个眼力见儿啊。刚想骂几句滚蛋，Exit，秦风后院突然“轰”地炸开一声巨响，紧接着是几声杀猪似的惨叫。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整个宅子都跟着晃了晃，小厮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地。他看见几道黑影，手持长刀，像.flow一样冲出院门，为首那人身穿血红劲装，面容阴鸷，正是外院管事赵四。

赵四抡起一对判官笔，在空中划出几个刁钻的弧线，寒光闪烁，把几个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。秦风趴在地上，像条待宰的狗，眼神发直，嘴角咧着，一股子狠劲儿直往外冒。

几息功夫，五六个黑衣人倒了一地，身上插着十几支笔。赵四收笔，冷哼一声：“滚。再有下次，打断你腿。”

“是是是，是俺……”小厮刚想凑上去拍马屁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

他回头一看，只见秦风不知何时爬了起来，手里捏着块锋利的瓦片，正死死抵着他的肉腰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