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那小子又来了。

外头起晚，天刚蒙蒙亮，守门的小厮正揣着手腕子数着指头，盘算着今儿跟老管事能喝几碗。就听见“砰”一声闷响，院墙外头撞进来个人影，泥灰蹭了一脸，脑袋歪得跟拨浪鼓似的。小厮吓一哆嗦，探头出去看——得，是秦风。

这小子，昨儿晚上又跟人干起来了？小厮皱着眉，伸手把门闩往后挪了挪。秦风也不管这些，浑身是土，直挺挺往大门口走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谁……谁让你打不过我……”

“站住！”小厮起步拦截过去，“少将军，今儿门没开呢。”

秦风脚步一顿，回头瞪眼：“少将军？我……”他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寄人篱下，得改口，“大……大人！今儿太阳都晒屁股了，您要上早朝啊？”

小厮被他这无赖样气乐了：“滚蛋！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！少将军今儿有要事，不能耽搁！”

秦风脸一红，本来想撒泼，可转念一想，要是真把将军给耽误了，自己这身皮就得烂在这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挺直腰板：“哼，知道了！我走！”

出门前，他实在忍不住又回头补了一句：“谁让你打不过我！”

小厮翻了个白眼，把门闩“咔哒”一声锁死，乐得合不拢嘴。嘿，这愣头青，虽然废物，但脾气还挺犟。

秦风踢着石子往回走，心里憋屈得很。昨儿跟几个小子争场子，结果被人抬进医务堂，这伤口得养几天。可偏偏自己憋着一股劲，总觉得是别人欺负自己，非要找场子，结果反被揍了个狗吃屎。

他越想越气，气得肝疼。正走神呢，路边一老头突然冲他招手：“小娃娃，我看你这身板，是个练武的好料子！想不想学两手？”

秦风脚步一停，好奇地看过去。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脸膛黝黑，眼睛亮得吓人，看年纪得有五十多了。他蹲在路边，面前摆着一个破碗，里面飘着几根枯草。

“学武？”秦风撇撇嘴，“我昨儿还被人揍了呢，怕是学不会。”

“是吗？”老头笑了，笑容里带着点诡异，“那是因为你没用对劲。”

秦风不耐烦：“你这老头儿打的什么哑谜？”

老头伸手一指他胸脯：“气海！你把气沉下去，我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