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，那小子又来了。”守门小厮赵二抖了抖身上灰尘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数着手腕上冒出来的汗珠。晨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，他倒觉得舒坦，反正有活儿干，管事那边的酒桌还能多坐一会儿。

墙外“砰”一声闷响，惊得赵二一哆嗦，赶紧探头往外瞧。院墙边儿上歪歪扭扭躺着个泥猴，脑袋歪得跟拨浪鼓似的，正是秦风。

赵二咧嘴一笑，捡起旁边块砖头刮了刮秦风脸上的泥：“哟，大清早的，跟咱们家少爷较上劲了？这手劲儿，怕是能把你这脑袋给砸飞喽。”

秦风哼都没哼一声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，抹了把脸，指着赵二鼻子骂：“你他妈找抽呢？我吩咐你们看着点儿，谁让你们放我出去的？给我滚进来！”

赵二把脖子一梗：“嘿，你小子说话真冲啊。我怎么知道是你？非得你自个儿撞上来，咱们还能把你往外扔？”

“你试试看！”秦风撸起袖子，拳头揣在兜里，脑袋跟鸡啄米似的晃悠了几下。

赵二瞅瞅他这架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仗着力气横，院里院外跟几只苍蝇似的，专挑软柿子捏。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他竟然开始琢磨事儿了，眼神都不一样了。赵二想想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，赶紧嘟囔一句：“我试试就试试，谁怕谁啊。”说完撒丫子就往里头跑。

秦风看着赵二钻进门洞，咧嘴一笑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抬脚就往大门口走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

秦风扭头一看，是个戴眼镜的小厮，正死死盯着他，手里的拂尘冒着一丝青烟。“你……”秦风刚想发作，眼前人影一晃，已经到了跟前，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。

“嘭！”秦风眼前一黑，直挺挺地栽倒在地。

“哼，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。”眼镜小厮掸了掸衣袖，把拂尘往腰后一别，转身进了大门。他叫李默，是秦风的跟班，但这份心思，却没半点跟秦风共享。

秦风醒来时，发现自己正躺在柴房里，身上冷飕飕的，盖着一张破烂的草席。任务是去药园子偷点药材，分给外面那些没饭吃的兄弟。

药园子外围布着警戒，几个巡逻的守卫拿着长枪，眼神跟狼似的。秦风缩在墙根下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这也太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