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细密，打在玉栏杆上，滴答作响。司命仙君正懒洋洋地倚在软榻上，捧着个白瓷盏，小口啜着香茗。他眉目如画，侧脸线条柔和，一身素白长袍，衬得他愈发清冷出尘。不过此刻，他眉眼间的慵懒却藏不住。

"滴滴答答……"又是几滴水珠落下，溅湿了他袍角。

"该死的小东西，又把水引过来了。"司命仙君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却懒得出手。他能感觉到，旁边某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仰头看着他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狡黠。

"夫君，你看！"白绫鲛人一跃而起，水珠顺着她粉嫩的鱼尾往下淌，在空中划出晶莹的弧线。她手里拿着半颗露珠，正努力让它在指尖转着圈。"这样漂亮不？够夫君看一整晚，保证不吵不闹……除非……"

司命仙君挑眉，放下茶盏："除非什么？"

"除非夫君摸摸我的尾巴！"白绫鲛人做出娇羞状，尾巴尖却不老实地摆了摆，溅了司命仙君一身水。她修为低微，被淋湿了倒也不怕，就是怕被司命仙君迁怒，他自己可从来不说重话，但那眼神里的寒意，能让九重天都冻结。

司命仙君冷笑一声，自己这副样子，被对方这么明目张胆地调侃，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偏偏这小东西本事不小，当初在深海偶遇时，差点让他魂飞魄散。现在倒好，赖上他了。

"滚一边去。"他没起身，却伸手接住一颗水珠，在指尖把玩着。"本君忙着算命，没空和你玩。"

"夫君最好了~"白绫鲛人立刻讨饶，尾巴摇得像个小拨浪鼓。她知道司命仙君最讨厌在她面前逞强，故意卖萌。

雨停了。阳光透过云层，落在瑶池边，给仙草仙花镀上一层金边。白绫鲛人缩在司命仙君脚边，好奇地打量着远处飞过的仙鹤。

"夫君，你看！"她突然跳起来，水珠像珍珠般洒落，"那边好多神仙！他们好高冷啊，连眼神都不给我们一个。"

司命仙君抬眼，嘴角勾起抹弧度："是啊，本君当年也被他们嫌弃过。"他想起自己初入仙界时，那些道貌岸然的仙长是如何用清冷的目光上下打量他。那时候他还没如今这般权势滔天，差点就被贬下凡间。

"谁敢欺负夫人？"白绫鲛人立刻挺起小胸脯，鱼尾微微收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