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真是倒霉透顶。

司命仙君皱着眉，看着眼前这只缩在角落里，正对着一汪清水傻乎乎搓鱼尾的小东西，心里那股子憋闷彻底炸了。

他刚从阎王那儿办完事回来，跟着玉帝老儿开了个会，结果被那帮老顽固念叨了半个时辰他不该把某个“迷途”的小仙子放过了。他司命仙君管着天命簿子，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，可偏偏就对着眼前这小子软了心肠。

小东西身上没带名字，是司命去东海捞鱼的时候，在岸边捡到的。浑身湿漉漉的，冻得直哆嗦，还是个半大孩子模样，手里还紧紧抓着块刻着歪歪扭扭符文的木头。司命本想随手扔了，可看着那双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睛，心里那根又硬又直的骨头，竟然有点软了。

就把他带回天界了。

结果呢？麻烦大了。

这小鲛人名为“阿泽”，是个标准的黏人精。刚回来的时候，天天抱着司命的裤腿不撒手，一口一个“仙君哥哥”，腻得司命只想把他扔下昆仑山去。后来发现司命是个不喜人接近的主，阿泽就变着花样找事儿，贴 paste 画，哼哼唧唧，有时候甚至趁司命打盹的时候，偷偷爬上他的椅子画画。

司命气得直跳脚，可这小东西哭起来，又软又糯，他心一软，就只能叹气认栽。

可现在，他真有点后悔了。

阿泽不知道从哪学了个新花样，居然天天对着那汪他特意给他引来的活水搓鱼尾。司命本来是想看着他恢复身体，顺便熟悉天界环境的。谁知道这小子，洗个澡都能搓上半天，还时不时往水里撒泡尿，活脱脱个懒货。

更气人的是，他还学着人类的样子，对着水面傻笑。

司命冷哼一声，直接拎起他的后颈把他拎了起来。

“说，又在瞎琢磨什么？”司命的声音冷冷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阿泽被拎起来，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着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没……没想什么，就是想……”

“就是想什么？”

“就是想……仙君哥哥喜欢我吗？”

司命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阿泽那张毫无辜cì（罪恶）的小脸，还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嘴角不自觉抽了抽。

“滚。”司命没好气地说。

阿泽不服气地撅起嘴：“嘛，人家只是想问问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