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命仙君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朝那条晃着尾巴的小不点抬了抬下巴，“再啃下去，连牙带嘴一起吞了。”

小鲛人名叫阿墨，此刻正把桃核往嘴里塞，被点名立刻噎得直咳嗽，小脸红得像染了霞。他吐出半个桃核，鼓着腮帮子吼，“才没！我啃得飞快！”

旁边荷塘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只更小的鲛人冒出头来，有抱着一颗菱角的，有叼着两片荷叶当扇子玩的。它们看到阿墨，纷纷扭着胖乎乎的小身子凑过来，七嘴八舌地问：“阿墨哥，吃糖了吗？”

“我爷爷给的，才给阿墨哥一个人的！”阿墨摆摆小手，把剩下的半个桃核揣进怀里。

司命仙君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更烦了。这些小家伙随随便便一窝就生了好几十，现在又壮实了不少，整棵荷塘的菱角都快被啃完了。他本就是随手捡了个小可怜养着，结果这黏人精倒把整个荷塘当成自家的后花园。

“再将把菱角拿走。”司命仙君扔了个琉璃小碗下去，几只最小的鲛人抢着跳下去捞，捧着沉甸甸的碗上岸，叽叽喳喳地献宝。

司命仙君接过碗，看着底下褐色的菱角，嘴角抽了抽。他随手一挥，几道灵力落在碗里，菱角瞬间变得晶莹剔透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

阿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，小爪子扒着栏杆使劲晃悠。“仙君~快给我~”

“行了。”司命仙君把碗放在他面前，“自己挑。”

阿墨立刻扑上去，挥舞小爪子抓起一颗，塞进嘴里。小嘴鼓鼓囊囊的，吃得又快又香，尾巴摇得跟两片活过来似的。司命仙君看着他那副模样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
“我说过多少次，不可乱吃生菱角，会中毒的。”司命仙君忍不住念叨。

阿墨含糊不清地应着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差点喷出来。他咽下菱角，又眼巴巴地看向司命仙君，小眼神无辜得像张白纸。

司命仙君看着他那副样子，最终叹了口气，略过嘴边的灵力又流了回去。反正，他甩也甩不掉这群小家伙。

荷塘边，柳树摇曳，微风拂过，带来阵阵荷香。几只小鲛人抱着菱角，坐在荷叶上，慢悠悠地吐着泡泡。阿墨啃着菱角，小声问道：“仙君，我们这么多人，以后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