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蹲在街角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手里那块黑乎乎的小石头。烟屁股在鞋尖上磕了磕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冒出来，熏得他眼睛眯了眯。

“操，还真是个屌玩意儿。”他心里骂了一句，手指戳了戳石头，冰凉得像块寒冰。几天了，除了这点，它真就是个破石头，跟个骗局似的。张凡自嘲笑了几声，起身活动活动筋骨。那箱烂水果卖了个三分钱，买家是来扫街的，给了他一把皱巴巴的钞票，连找零都懒得算。

想到钱，张凡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三十岁了，打零工混日子，兜里常年比脸还干净。唯一的指望，就是昨晚在河边挖到的这块破石头。说挖到也奇怪，河底泥巴一挖开，石头就冒了出来，黑灯瞎火的，看不清样貌，就是觉得别扭，捡了。

“会不会是块夜光石？”他往石头上一抬，在昏暗的路灯下晃了晃，果然，能映出微弱的荧光，但也就那么回事，跟夜光贴纸似的，晚上能看见，白天呢？屁用没有。

张凡叹了口气，往回走。天快黑了，街上人多起来，吵吵嚷嚷的。他路过集市，听见几个商贩在斗嘴，好像在卖什么灵植种子。什么“千年人参草”、“五毒草”，听着就扯。但张凡心里却一动。那块石头，他琢磨来琢磨去，能不能种东西？

这念头一起，就停不下来。他想起小时候在农村老家，爷爷奶奶种地，院子里种满了他不认识的名字的菜。那时候觉得好玩，现在想起来，那都是宝贝。他那块破石头，要是真能种东西……那不就是随身带的地了？

“我靠，还真恶心到了点东西！”张凡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点扯淡，但看看手里的石头，又觉得不试白不试。

当晚，他睡得特别沉。半夜，迷迷糊糊的，感觉怀里有种东西。他伸手一摸，摸到一块温热的东西，不是石头了，而是……一小撮嫩绿的小草？他愣了几秒，猛地坐起来，发现怀里揣着一个巴掌大的黑布袋。

袋子里，几株嫩绿的小草正散发着微弱的绿光，正好照亮了他的脸。张凡瞪大了眼睛，心脏“砰砰”狂跳。草……真的长出来了？而且是在石头里长的？

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草，入手微凉，带着一丝湿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