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石头真是够了，”李卫顶着个鸟窝似的发型，从飞船的舷窗往外看。外面的星光把他脸上的胡子茬映得忽明忽暗，手里的快子手枪把手指磨得发白。

飞船在星云里转着圈，像只迷路的海蜇。合金墙壁上，警报灯刷拉拉的响，通风口的冷风让李卫打了个哆嗦。他盯着杯子里掺的水，捏了把脸。早知道接这趟活儿能遇上星际海盗，当初真该多偷点银行保险库的现金。

“老板，该交货了。”扬声器里传来机械女声，带着固定的音调，像块冰冷的洋葱。

“交什么货？”李卫皱着眉，“不是说了，我是顺路捎个信儿。”

“信儿是批走私的矿石，目的地是蛇发女妖星。”女声没变调，“看看他们给的价格，怪不得银河系那么乱，就有人愿意当死老鼠。”

李卫的手机收到了加密信息，上面是几组代码和一张人脸照片。那张脸赖在他身上，比他卖掉的三辆破摩托加起来都让他头疼。照片上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正咧着嘴笑，缺了颗门牙。

“操……”李卫把照片甩到空中，枪口接住，咔嗒一声上膛。“这老小子欠了十万信用点，还让老子送海盗头子过去。”

飞船猛地一震，像被牛 kicks 了一脚。李卫的茶水泼了半杯在控制板上，他赶紧用袖子擦，袖子上的补丁掉了两块，露出内衬的线头。

“他们来接货了！”副驾驶的胖子吓得把爆米花桶扔了出去，桶砸在对方飞船的引擎上，冒起一串烟。

“操你妈的……”李卫把枪口顶在胖子脑门上，“老子当年要是没在黑市打工，现在早开星际战舰了。”

胖子吓得跪下了，手里的扳手叮当作响。李卫用枪管抽了他两下，胖子立马安静了，眼泪汪汪地望着他。

“那边是……”

“是帮海盗，”李卫凑近胖子耳边，“咱们卖完货，马上跳进虫洞，让老小子自己跟他们玩。”

胖子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。飞船在星际乱流里穿梭，像只破麻袋在狂风里跳舞。李卫的血压升高，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扎进掌心。

“妈的，老子混了十年，就欠这么一笔高利贷。”他咬着牙，把枪口挂回墙上，盯着舷窗外飘过的陨石。

就在这时，飞船突然加速，像被铁钳夹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