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赵胖儿觉得这雨没完没了似的，哗哗地砸在太空港的顶棚上，跟老天爷跟他要钱一样。他光着脚丫子踩在泥水地里，裤腿扒拉到膝盖上，活像只刚从河里捞上来的大虾，只是这河是又脏又臭的泥水。

怀里揣着半块黑面包，赵胖儿皱着眉头啃。面包是老马给的，说是一点心意，实际上就是太空港黑市勉强够格的干粮。老马是这次和他一起被“招募”的，人老成，话不多，但眼神里总透着一股子“我早说了会出事”的嘲讽。

“我说老马，你这招‘借刀杀人’玩得挺花啊，”赵胖儿嚼着面包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把我们扔这儿，你找谁去？”

泥水地让赵胖儿的裤腿越来越脏，他甩了甩，但作用不大，泥点子就跟焊在上面似的。老马没接话，只是盯着对面那栋歪脖子建筑，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。

赵胖儿心里直打鼓。刚来这儿没两天，就遇上这鬼天气，还得吃饭，还得找地方躲雨。他抬头看了看那栋建筑，顶棚塌了一半，黑漆漆的，看着就阴森。但眼下，这似乎是唯一的去处了。

“走吧，老马，不然这雨怕是停不了。”赵胖儿把最后一点面包塞进嘴里，抹了把嘴，光着脚丫子就往那栋建筑里走。

老马没动，依旧盯着那顶棚。赵胖儿回头看了看他，皱了皱眉：“怕什么，里面地方大，还能躲雨。”

老马这才移开视线，叹了口气：“赵胖儿，你脑子没事吧？”

赵胖儿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我脑子挺好的，就是觉得你这眼神太吓人了。”

老马没笑，只是摇了摇头，迈步跟了上去。

两人挤进那栋建筑里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赵胖儿皱着眉，捏了捏鼻子，还好里面有个小屋，虽然空荡荡的，但至少能躲雨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赵胖儿靠在墙边，坐了下来。

老马也找了个地方坐下，拍了拍身上的泥点子，似乎很满意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小子能活到现在，真是奇迹。”

赵胖儿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老马，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？”

老马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我说的是真心话，你太贪生怕死了，但又总能在该死的时候活下来。”

赵胖儿挠了挠头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