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。赵胖儿啃着那半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面包，嘴里都快嚼出砂纸的感觉来了。他骂骂咧咧地往船头走，光脚丫子在泥泞里深一脚浅一脚，留下两道歪歪扭扭的脚印。这破船，在雨里晃得像喝醉了酒，他坐的位置更是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。

“妈的，这雨得下到猴年马月去？”他又骂了一句，声音被雨声糊得七零八落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从上次战斗里捡来的破石头还在，现在看着更像是块废铁了。不知道哪天能派上用场，可能随时都会变成块拖油瓶，也可能……真能砸出个金元宝来？赵胖儿自己都没信心，但人总是得有点盼头吧。

船头，雷达屏幕上的雨刷符都快刷成一片模糊了，那些忽明忽暗的光点，根本看不清是个啥。导航员小李缩在驾驶室里，手指在控制台上快得像只雨中的蜘蛛。“赵哥，前面探测到两个信号源，但被雨干扰得太厉害，暂时不敢判断是啥玩意儿。”

赵胖儿凑过去，眼睛贴近屏幕，眯着脖子看了半天，雨刷的频率都快让他眼花了。“一个弱信号，一个强信号，距离大概……两公里？小李，你确定不是雷达自检又出bug了？”

小李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“不可能啊赵哥，这破雷达我给你擦了三遍了，还能自检？我看前面那强信号，亮点特别稳，不像天然信号源，像……像艘船的跃迁引擎余波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，“但被雨盖得跟死了一样，看不清具体型号。”

赵胖儿嘴角抽了抽，跃迁引擎余波？听起来挺牛逼的样子，其实就是艘贼拉拉高级的飞船在跑路。可现在这鬼天气，就算真发现了什么，也得看能不能够到。“不管是啥，先顶着雨靠近看看情况再说。”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“要是遇到硬茬子，咱就跑，别死磕。”

小李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盯着屏幕，“知道了赵哥，我这雷达就算再差，还能把你这破船往枪口上送？”

赵胖儿没说话，又往船舱里走。这破船的物资都快见底了，上次那点补给现在看也撑不了几天。他摸出那块破石头，对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，不知道是哪天捡的，也不知道为啥突然想起要看看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