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怀北猛地睁开眼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差点从摇摇欲坠的椅子上滚下去。窗外天色阴沉得厉害，铅灰色的云块堆叠得像打翻的墨水瓶，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宿醉带来的眩晕感让整个世界都在晃悠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摸索着找到桌上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头的火光映着他惨白而疲惫的脸，眼神在烟雾缭绕中显得有些摇晃。

这是他租住的小屋，窗外就是一条废弃的铁路，偶尔有几节锈迹斑斑的旧车厢被风吹得哐当作响。这种地方鱼龙混杂，治安向来不怎么样，但他工作忙，也没太在意。

昨晚下班，路过老城区的钟楼附近，好像看到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围在一起，像是在看什么，但他走得太急，没太在意。现在想想，那眼神阴森森的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朱怀北掐灭烟头，走到窗户边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。他皱了皱眉，打开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。日期是12月24日，平安夜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收到兜里。刚想下楼买点吃的，门铃突然响了。

“谁啊？”他警惕地喊了一声，谁大半夜来敲门？

门外传来一个机械冰冷的声音：“请打开门，我是物业刘师傅。”

物业刘师傅？朱怀北愣了一下。这小区早就荒废了，哪个物业？他也不是很确定，但还是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外面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在昏黄地亮着。没有刘师傅，也没有其他人。

“谁啊？搞什么鬼？”他隔着门问。

“是我，开门！”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朱怀北心里有点发毛，这声音怎么这么奇怪？像一台录音机坏了，循环播放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些黑衣人，现在可能是他们吧？

他试探着把门闩打开一条缝，外面什么都没有。他刚想关门，突然发现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。他弯腰一看，是一张折叠的纸条，放在他门口的鞋垫旁边。

纸条是黑色的，上面用红色的笔写着一行字：“今晚十点，钟楼，不见不散”。

朱怀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