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怀北晃晃悠悠走到洗漱间，水龙头的水冰凉刺骨，泼在脸上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。镜子里映出他一张惨白的脸，眼圈乌黑，嘴唇发紫，活像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瘦猴。

他拧干头发，对着镜子哈了口气，镜面起了雾。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划开屏幕，脑子里却嗡嗡作响，宿醉后遗症一阵接一阵地袭来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条未读消息在闪烁，是苏晓雨发来的：“老朱，你到底怎么了？昨晚电话打到你家，没人接，我给你发信息也不回。”

朱怀北皱了皱眉，苏晓雨是他发小的妹妹，也是他暗恋了十多年的姑娘。打从大学时候起，他就把苏晓雨当成了自己的姐姐。他回消息：“我昨晚喝多了，不好意思。”

这条信息发出去，他愣了两秒。不是这么回事啊，昨晚明明没喝酒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昨晚客厅那瓶红酒的空瓶子，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？

他走出洗漱间，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。屋子里一片死寂，只有墙角老式挂钟在滴滴答答地响。他走到玄关，弯腰拿起门口的公文包，习惯性地摸到夹层里，触手一片湿滑。

他打开公文包，从夹层里滑出一滩液体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杏仁味。他皱着眉凑近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味道……他记得，去年实验室那起事故里，死者的血液闻起来就是相似的。

“出事了……”朱怀北喃喃自语。

他抓起公文包就往外冲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广告牌上花花绿绿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晃得他一阵阵发花。他冲到电梯口，按了电梯，电梯却迟迟不下来。他焦躁地踱步，时不时看看手表，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四十五分。

“这破电梯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准备去敲楼下的门。就在这时，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开了，里面站着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。

“早啊。”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浑浊。

“叔叔，等会儿……”朱怀北想说什么，男人却已经按了关门键，电梯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。

朱怀北望着冰冷的电梯按钮，心里一阵发毛。这男人是谁？他怎么会在我家电梯里？还有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