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怀北对着镜面抹了把脸，雾气散开，他摸了摸下巴，牙上还沾着点水渍。镜子里那张脸，干瘪得吓人，搁在大学生脸上，活像提前老了十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昨晚的事还历历在目，走廊尽头那双眼睛，阴恻恻地盯着他，看得他后背透心凉。

他转身走出洗漱间，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走廊尽头昏暗，只有一盏应急灯忽明忽灭。朱怀北皱了皱眉，昨晚那双眼睛就藏在阴影里。他加快脚步想回宿舍，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，身子趔趄了一下。

“咔哒。”

后颈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撞击感，朱怀北猛地回头，手刚要摸向脖子，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。他感觉被人猛地从后面抱住，一个黑影压下来，力量大得吓人。他挣扎着扭动身子，嘴里发干说不出话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把他砸在地上，后脑勺撞到冰冷的墙面上，眼前一阵发黑。朱怀北感觉有人在耳边吹气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杏仁味，像是……杏仁糖？他挣扎着想抬头，脖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勒住，越来越紧。

“别动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再动就死了。”

朱怀北拼命睁大眼睛，看见眼前一片漆黑。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，还有一种……淡淡的腥甜，像是腐烂的水果。恐惧瞬间攫住了他，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。那人突然松了手，他趁机翻了个身，手往裤兜里摸，摸到了手机。

“喂……”他颤抖着按下通话键，手机却没信号。他急得满头大汗，那人又从阴影里冒出来，五指张开，指甲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
“手机没有用。”那人咧嘴笑了，像嘲讽，又像警告，“再吵死了，我就喂你吃点东西。”

朱怀北瞳孔一缩，突然明白那杏仁味是什么了。他拼命摇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那人见他不说话，突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颈。朱怀北感觉氧气被迅速抽空，眼前开始发黑，意识像浮萍一样飘起来。

“放过我……”他 weakest line 地喊道，声音嘶哑得能掐死人。

“谁放过你？”那人突然凑近他耳边，“你不是想查明真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