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怀北对着镜子又抹了把脸，这次没照出个年轻大学生的样，反而像是从哪个老照片里抠出来个人，脸上褶子跟核桃皮似的，眼窝深陷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子，可又像是透过镜子在看别处。他咧嘴想笑，可嘴角抽了两下，咧成个怪模样。“妈的，人老珠黄了。”他咕哝着，把镜子往旁边一推，椅子当啷一声翻倒在地。

他踉跄着站起来，靠在墙上喘了口大气。这破地方真是 nuclei 了，墙皮都掉成片了，一股霉味混着廉价消毒水味往鼻子里钻。他记得自己来这儿是找线索，怎么就摸到这么个鬼地方了？手机电量还有一半，信号时有时无，估计是这鬼地方信号屏蔽了。

正烦着呢，背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。朱怀北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回头。走廊尽头，一扇平时紧闭的旧木门不知怎么自己弹开了条缝，外面透出点幽暗的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地方邪门得很，别是又来什么闹剧。

他壮着胆子走过去，手心直冒汗。门缝越来越宽，他借着微弱光线往里瞅。昏暗的房间里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围着一台手术台，地上躺着个人，一动不动。看穿着，像是来找他帮忙的医生。他们手里拿着各种仪器，嘴里还叽叽喳喳说着什么。

“……脉搏微弱，需要立刻做心肺复苏！” “……屋里氧气浓度不够，快开窗！”

朱怀北傻眼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还在自己宿舍，怎么突然就到了这儿？他迈步想往里走，突然听到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不是想救他吗？怎么，害怕了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朱怀北猛地转头，背后空无一人。他吓得差点跳起来，心脏砰砰直跳。这声音……刚才就在耳边啊！

“谁？谁在那儿？”他厉声问道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没人回答。那股霉味突然浓了几分，还混进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
“妈的，玩鬼吓人算什么本事！”朱怀北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，狠狠抽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到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的人突然动了动，眼睛睁开了，但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。
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说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